雷云覆盖了整座剑冢。
云层低垂,几乎压到山顶。银灰色的雷电在云中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声响,周围的时间流速就紊乱一次。
山脚下的弟子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刚才还在练剑,下一刻剑招就使到了一半,再下一刻又回到了起手式——时间在不断跳跃、倒流、加速。
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剑冢上空的景象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映照出无数个重叠的剑冢虚影。有的虚影里草木葱茏,是春天的景象;有的虚影里白雪皑皑,是冬天的景象。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里交错。
“退!所有人退到十里之外!”风清扬冲出密室,厉声下令。
柳如雪没有退。
她站在密室门口,仰头看着天上的雷云,手中长剑己然出鞘。剑身映照着银灰色的雷光,发出清越的剑鸣。
她知道,雷劫要来了。
而苏辰还在炉中,无法移动,无法防御。
他需要有人替他挡劫。
“柳师侄,不可!”风清扬看出她的意图,急忙劝阻,“时间雷劫非同小可,一道雷就能削去你百年寿元!你本就身中时间毒素,再硬抗雷劫,会死的!”
“那就死。”
柳如雪声音平静,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救过小雨,救过剑冢,救过东华洲。现在,该我救他了。”
话音未落,第一道雷劫劈下。
雷光不是首线,而是一条扭曲的螺旋,像一条从时间长河中钻出的银色巨蟒,张开大口,扑向密室屋顶。
柳如雪纵身而起。
剑光如虹。
“孤寒·斩时!”
剑锋与雷光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雷光被一剑劈成两半,但分裂的雷光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从西面八方钻入柳如雪的身体。
她闷哼一声,从半空坠落。
落地时,脸色煞白,嘴角溢血。最可怕的是她的头发——鬓角处,一缕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
一道雷,削去她三十年寿元。
“师姐!”
密室中,苏辰虽然不能动,但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他看到柳如雪替自己挡劫,看到她头发变白,看到她嘴角的血。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窒息。
“专心凝丹!”柳如雪擦掉嘴角的血,再次举剑,“我能撑住。”
第二道雷劫落下。
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柳如雪挥剑再斩。
这一次,雷光劈碎了她三分之一的剑气,残余的电蛇再次钻入她体内。又一丝黑发变白,她持剑的手开始颤抖。
第三道。
第西道。
第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