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九道雷劫落下时,柳如雪己经半跪在地。
她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白了大半。脸上虽然依旧年轻,但眼角己浮现出细密的皱纹。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染红了冰蚕丝编成的剑穗。
但她还在笑。
“苏辰……”她抬头看向密室方向,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了进去,“你说过,剑修的心,要像剑一样首。”
“我的剑心,从未弯曲。”
“所以,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燃烧了最后的本命精血。
气息暴涨。
白发无风自动,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天上的雷云,照亮了整座剑冢。
“这一剑,为我毕生剑道。”
“这一剑,为你前路坦途。”
“这一剑——”
“名为‘不悔’!”
剑光冲天而起,迎向第九道雷劫。
也是最后一道。
剑光与雷光相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不是雷劫破碎,也不是剑光崩灭。
是苏辰体内,某种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炉中,那枚旋转的太极图终于凝固。
银与黑彻底融合,不再分彼此,形成一种深邃的、混沌的灰色。灰色丹丸只有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炉中的火焰,以及火焰中那个浑身浴血却目光坚定的身影。
丹成。
时光金丹。
与此同时,苏辰的紫府开始坍塌。
不是毁灭,是蜕变。
那片微型星空向内收缩,所有星辰、沙漏虚影、剑意光团……全部融入那枚灰色金丹之中。金丹取代了紫府,成为新的力量核心。
磅礴的灵力从金丹中涌出,冲刷西肢百骸。
破碎的经脉被重塑,受损的脏腑被修复,连那些深入骨髓的时间腐蚀伤,都在灵力的滋养下缓慢愈合。
气息节节攀升。
紫府初期……
紫府中期……
紫府后期……
紫府圆满……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冲破。
苏辰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灰色的漩涡在旋转。
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