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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台湾人民的反割让斗争与日本侵占台湾(第1页)

第三节 台湾人民的反割让斗争与日本侵占台湾

一 台湾民众的反割台斗争

《马关条约》签订的当天,台湾民众即从台湾的洋行处获悉割台的消息。“凶耗达于台,台人骤闻之,若夜午暴闻轰雷,惊骇无人色,奔走相告,聚哭于市中,夜以继日,哭声达于四野。”次日,总理衙门将割台已成定局的情况正式电告署台湾巡抚唐景崧,令唐出示劝令全台绅民,“勿得逞忿一时,致罹惨害”,“免滋事端,致碍大局”。清政府漠视台湾广大民众权益,将台湾割让日本的行径,立即激起了全台绅民无比愤慨,一场波澜壮阔的反割台运动迅速在全台范围内兴起。这次运动的重要领导人是前工部主事丘逢甲。

丘逢甲(1864-1912)又名仓海,字仙根,号蛰仙。所著诗文常署“南武山人”或“海东遗民”。南宋末年丘氏先祖定居广东嘉应州镇平县(今蕉岭县),清乾隆年间曾祖迁居台湾彰化县。丘逢甲出生于台湾苗栗县。1889年中进士,授工部主事。因无心仕途,告假省亲,回台湾主讲台中、台南各书院。中日战争爆发后,丘逢甲对日本侵占台湾的野心十分警惕,首倡组织义军,防范日军进犯。1895年3月,丘逢甲正式组成义军10营,奉命防守台北后路。

割台消息传至台湾的第二天,丘逢甲立即请唐景崧代奏,质问朝廷:“和议割台,全台震骇。自闻警以来,台民慨输饷械,不顾身家,无负朝廷。列圣深仁厚泽二百余年,所以养人心士气,正为我皇上今日之用。何忍弃之?全台非澎湖之比,何至不能一战?臣等桑梓之地,义与存亡,愿与抚臣誓死守御。设战而不胜,请俟臣等死后再言割地,皇上亦可以上对祖宗,下对百姓。如倭酋来收台湾,台民惟有开仗,谨率全台绅民痛哭上陈。”

4月19日,唐景崧接到总理衙门复电,大致谓:“割台系万不得已之举,台湾虽重,比之京师则台湾为轻。倘敌人乘胜直攻大沽,则京师危在旦夕。又台湾孤悬海外,终久不能据守。”又言:“交割台湾,限两月,余限二十日。百姓愿内渡者,听;两年内,不内渡者作为日本人,改衣冠。”此电传出后,台北绅民罢市抗议,拥入巡抚衙门,哭声震天。唐景崧鉴于台湾绅民强烈反对割台,接连电奏吁恳,两月之内达20次之多。甚谓:“祖宗缔造之艰,史册具在,传至二百余年,失自皇帝之手,天下后世谓皇上为何如君?他日更何以见祖宗于地下?臣为祖宗守土地,惟有与台为存亡,不敢奉皇上割台之诏。”又质问道:“弃地已不可,弃台地百数十万之人民为异类,天下恐将从此解体,尚何恃以立国?且地有尽,敌欲无穷,他国若皆效尤,中国之地可胜割乎?”清廷仍以和议已有成说,悉置不答。

丘逢甲等绅士连日会商固守之计。众皆认为:“万国公法有民不服某国可自立民主之条,全台生民百数十万、地方二千余里,自立有余。”前驻法参赞陈季同提出“民政自主,遥奉正朔,拒敌人”之策。这一主张得到丘逢甲赞同。5月15日,丘逢甲等以全台绅民的名义电告总理衙门及各省大吏,表示了“自主保台”的决心。电文说:

台湾属倭,万民不服。迭请唐抚院代奏台民下情,而事难挽回,如赤子之失父母,悲惨曷极!伏查台湾为朝廷弃地,百姓无依,惟有死守,据为岛国,遥戴皇灵,为南洋屏蔽。惟须有人统率,众议坚留唐抚台仍理台事;并请刘镇永福镇守台南。一面恳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公法,从公剖断,台湾应作何处置,再送唐抚入京,刘镇回任。台民此举,无非恋戴皇清,图固守以待转机。

清廷竟然不顾台湾绅台的吁请,于5月18日令李经方前往台湾,与日本使臣商办交割台湾事宜,表示“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20日又下诏“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至此,台湾绅民终于完全绝望。

5月21日,丘逢甲等台湾绅士集议于台北筹防局,确定了自立民主之策。遂铸金印一颗,文曰:“民主国之宝印”;制长方形“蓝地黄虎”旗,“虎首内向,尾高首下”,以示面向大陆,臣服中朝。共议推唐景崧为总统。25日,丘逢甲率绅士齐聚巡抚衙门,向唐景崧献国旗及总统印。唐景崧身着朝服,北面受任。“台湾民主国”正式宣告成立,改年号为“永清”,寓永远隶属清朝之意。当天,唐景崧致电总理衙门:“台民前望转机,未敢妄动,今已绝望,公议自立为民主之国……遵奉正朔,遥作屏藩。俟事稍定,臣能脱身,即奔赴宫门,席藁请罪。”同时发布文告,晓谕全台:“当此无天可吁,无主可依,台民公议自立为民主之国”。“惟是台湾疆土,荷大清经营缔造二百余年,今须自立为国,感念列圣旧恩,仍应恭奉正朔,遥作屏藩,气脉相通,无异中土。”台民亦张贴布告称:“今已无天可吁,无人肯援,台民惟有自主,推拥贤者,权摄台政,事平之后,当再请命中朝,作何办理。”表示誓死保卫台湾:“惟台湾土地政令,非他人所能干预。设以干戈从事,台民惟集万众御之。愿人人战死而失台,决不愿拱手而让台。”

唐景崧对外称“台湾民主国总统”,对内则仍称“抚台”。总统之下设立内务、外务和军务三个衙门,任命俞明震为内务大臣、陈季同为外务大臣、李秉瑞为军务大臣,诸大臣对内则称“督办”。其余地方民事,仍由府、厅、县照旧办理。此外,还设立了议院,推举台湾首富大仆寺卿林维源为议长。但林维源辞不就任,仅推举了数名议员。众人又推举台湾军务帮办刘永福为大将军、丘逢甲为台湾义军统领。台湾民主国的成立,完全是台湾广大绅民在清政府弃台不顾的情况下,为了保卫台湾不被日本侵占而采取的保卫祖国领土完整的一种特殊的民间抗日举措,是为保台而建立的抗日救亡政权,并非是要脱离中国而“独立”。

清政府割台时,台湾的守军有100余营,4万余人,团练义军共3万余人。饷银器械方面,除藩库存银40万两外,署两江总督张之洞奏拨100万两,士绅林维源捐助100万两,向民间借了20万两,其他富商巨室也捐助了一部分。库存炮药土药有4万多磅,各炮台储有一定火药。毛瑟枪弹有280多万发。但在台湾的防务上仍呈现出不利形势。唐景崧出于个人猜忌以及守军内部不和,将刘永福所率黑旗军调往台南,道员林朝栋所部10营调往台中,而以临时招募的广勇驻守台北,削弱了台北的防务。清廷更是谕令在台官员限期内渡,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台湾镇总兵万国本及统兵官廖得胜、余致廷等先后率部退回大陆,致使清军营数大为减少。

当台湾官绅自主保台之际,日本也做侵占台湾的准备。5月10日,日本政府任命海军大将桦山资纪为台湾总督兼军务司令,率军占领台湾。6月1日,李经方乘德国商轮“公义”号抵达台湾海面,次日,日本政府所派台湾民政局长水野遵与李经方商定台湾交割文据,并由桦山资纪署名盖章。在此之前的5月29日,日军已经发动了对台湾的进攻。

攻占台湾的日本陆军有两支:一支由台湾总督桦山资纪亲自指挥的总督府直属部队,共6700余人;另一支由陆军中将北白川能久亲王指挥的近卫师团,共14500余人。5月27日,两支日军搭乘运兵船在军舰护航下在琉球中城湾会合,桦山即命令近卫师团进攻台湾,选定在三貂角附近海湾登陆。29日下午,日军近卫师团开始在三貂角附近的澳底登陆,驻守此地的清军仅有总兵曾照喜新募的两营,在日军进攻下很快溃退。30日,日军占领通往基隆的险要之地三貂岭。奉命前来防守的弁目吴国华率粤勇400余人与日军探骑相遇交火,击退敌人。6月2日,日军一部向瑞芳镇进犯。督办全台营务处俞明震、记名提督张兆连和陈得胜、广东守备刘燕等率所部守军顽强抵抗。双方发生激战,陈得胜战死,俞明震、张兆连负伤,清军战死30余人,被俘30余人,日军死伤19人。瑞芳镇失陷。3日,日军主力分三路向基隆发起进攻,因力量悬殊,守军且战且退,至下午5时,日军攻占基隆港,同时又进攻扼基隆至台北的通道狮球岭。知县胡友胜率粤勇4营孤军苦战,至下午6时,狮球岭失守。

外围险要尽失,台北危在旦夕。在此危急关头,清廷于6月2日竟以“现在和约既定,而台民不服,据为岛国,自己无从过问”为由,谕令东南沿海各省督抚对向台湾运送兵勇军械之事“设法禁止,免滋口实”。这给台湾官绅的保台活动带来十分不利的影响,驻守台北后路的总兵余清胜即以不敢违背清廷旨意为由率所部5营投敌。

6月4日,基隆、狮球岭失守后的溃兵涌入台北城,官民乱作一团。俞明震力劝唐景崧退守新竹,与林朝栋、刘永福两军会合,以图再举,唐未采纳。缉捕营官李文奎冲进抚署,要求唐景崧亲往八堵督战。唐见大势已去,急忙从抚署后门脱身,微服潜入沪尾德国洋行,两天后乘德国轮船内渡厦门。唐景崧逃走后,台北人心惶惶,溃兵抢掠藩库存银,城内火光四起,秩序大乱。丘逢甲闻唐景崧内渡,痛哭怒言:“吾台其去矣!误我台民,一至此极!景崧之肉,其足食乎!”他派出义军指望阻止溃兵的抢掠以维持局面,但终因力单不支而无力挽救,只得率义军撤退至台中,在新竹一带继续抗击南侵的日军。后日军以丘逢甲首倡台湾自主,“嫉之甚,严索之”。丘逢甲不得不辗转离台内渡,临行前写下了悲愤的《离台诗》六首,其中两首写道:“宰相有权能割地,孤臣无力可回天。扁舟去作鸱夷子,回首河山意黯然。”“卷土重来未可知,江山亦要伟人持。成名竖子知多少,海上谁来建义旗?”表明他仍然对台湾回归祖国寄予无限期望。

6月7日,日军占领台北。9日,日军占领沪尾。11日,北白川能久率近卫师团司令部进驻台北。15日,桦山资纪从淡水乘火车抵达台北。17日,设台湾总督府于台北,并举行所谓“始政典礼”。后来,日本政府便视此日为其在台湾殖民统治的开始,定为所谓的“始政纪念日”。

二 台湾军民浴血抗日

台湾民主国失败和官绅纷纷内渡之后,吴汤兴、姜绍祖和徐骧领导的三支义军以及刘永福率领的黑旗军成为抗击日军、保卫台湾的中坚力量。

占领台北的日军决定向位于台北南面的新竹发起进攻,企图打通南侵的道路。新竹原无防营驻守,台北失陷之前,防军傅德升、谢天德部北上驰援,抵达新竹。义军吴汤兴、徐骧、邱国霖、吴镇洸等部以及前台湾镇总兵吴光亮1个营、提督首茂林和傅宏禧各2个营,亦会集于新竹,共1万余人。众推吴汤兴为抗日义军首领。6月11日,吴汤兴集众列营,祭旗誓师。次日又发布告示,揭露日军侵略罪行,号召人民奋起抗战,然后率义军由新竹沿铁路北上,以迎击南侵之日军。因吴汤兴义军皆来自新竹、苗栗二县,故有“新苗军”之称。

日军近卫步兵第2联队第4中队沿铁路南下,沿途强征台民为夫役,运送辎重。6月14日日军占头亭溪,所征夫役全部逃走。日军一面派兵进驻中坜以为据点,一面南下至大湖口火车站前扎营。此时,义军已经切断了日军后路。吴汤兴、徐骧率义军从东、西两面发起攻击,日军仓促应战。“日军恃众,惟发排枪,弹如雨下,鲜命中。吴军多山民,善狙击,弹无虚发,日军仆者相续。”至16日凌晨,日军始突围退回中坜。21日,日军后续主力凭借优势炮火反扑至大湖口车站,遭到义军顽强抵抗,未能得手。22日,日军径攻新竹。义军在饷械不济的情况下奋力苦战,牺牲50余人,击毙日军14人;为避免更大伤亡,暂时撤出城外。在此之前,新竹县知县王国瑞及提督首茂林第2营已经弃城内渡。新竹失陷。

占据新竹的日军很快陷入城外义军的包围,不断遭到义军的伏击。6月23日,义军300多人三面围袭日军的中坜兵站,激战5小时。25日,50余名义军在头亭溪竹林中伏击护送粮食的日军骑兵小队和步兵中队,打死打伤日军10人。同时,义军五六百人向新竹发起反攻,战斗持续5小时多。义军的袭击使日军南下进程受阻,迫使桦山资纪改变既定的“南征”计划,企图先行扫**这一带的抗日义军,控制台北新竹间的局势,并发布《台湾人民军事犯处分令》,规定凡抗拒日军、破坏交通等一律“罪当死刑”。

在此期间,还有三支抗日义军活跃于台北、新竹之间。第一支以胡嘉猷为首,他们于6月28日、7月1日两次在安平镇抗击日军进攻,打死打伤日军40余人。第二支以苏力为首,他们于7月13日在三角涌附近伏击并全歼日军一支35人的护粮队;两天后,再次伏击日军骑兵队,打死敌人19人。第三支以江国辉为首,他们于7月13日在福德坑、大嵙崁一带围袭南侵日军,造成日军粮食断绝。7月16日,南侵日军集中大部兵力实施报复,纵火焚烧大嵙崁市街。因敌我力量悬殊,义军最后失利。苏力突围后内渡。江国辉被俘后英勇就义。同时被俘的150余名义民也全部被日军用刺刀刺死。

台湾民主国任命的台湾府知府黎景崧受抗日义军的影响,也召集台湾、彰化、云林、苗栗四县官绅组织“新楚军”4营,以副将杨载云为统领。吴汤兴所统率的新苗军则已发展为6营。两军配合作战,共同打击敌人。7月10日,抗日联军集中兵力对新竹发动规模更大的第二次反攻。新楚军将领傅德升、陈澄波分别率队攻东门和西门,吴汤兴率义军攻南门,杨载云随后策应,徐骧、姜绍祖则分别从北路、东路攻城。从上午8时起,各路义军先后发起进攻,反复争夺,战斗激烈。在日军猛烈炮火的轰击下,义军既无大炮又乏枪弹,只得陆续撤退。姜绍祖率队刚至城下,即遭到日军三面合围。姜绍祖率余部退入一宅院继续抵抗。日军以大炮轰击,又纵火烧房。义军50余人被烧死及枪杀,姜绍祖等119人被俘,囚于新竹县监狱。次日,姜绍祖与7名义军战士成功越狱。不久,姜绍祖在一次抗日战斗中壮烈牺牲。7月25日,吴汤兴、杨载云率军对新竹发动第三次反攻。日军凭借优势火力固守,义军伤亡惨重,仅牺牲者即达130余人,最后被迫南撤。

义军的失利除了兵力分散、武器落后以及缺乏统一指挥之外,内部矛盾重重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台湾府知府黎景崧自攻新竹之后,出于拥兵自雄的私心,不愿请刘永福的黑旗军北上增援,坐失良机。苗栗县知县李烇因筹饷事与吴汤兴发生不和,双方俱禀刘永福以求公断。刘永福遂派部属吴彭年前来台中协调。7月19日,吴彭年率黑旗军700人抵达彰化。黎景崧又拉拢随吴彭年前来的副将李维义担任新楚军的统领,李维义遂分带黑旗军300人而去。这不仅排斥了吴彭年的领导作用,也使李烇与吴汤兴的矛盾未得及时化解,而多谋善战的新楚军统领杨载云则无端被撤职,这一切给继续抗日的前景蒙上了阴影。

8月8日,伏见贞爱亲王率领日军第2师团混成第4旅团从基隆登陆后进入台北城,侵台日军的军力大大增强,使集结于新竹的近卫师团可以全力进攻抗日联军。当天,在军舰的配合下,日军近卫军团分三路倾巢出动,向抗日联军的前沿驻地尖笔山发起进攻。当时,新楚军和新苗军仅有兵力约5000人,仅为日军兵力的13。在日军猛烈进攻下,抗日联军被迫后撤。10日,日军又向新楚军大营所在地头份街发起猛攻。大营很快被日军攻破,李维义急忙逃脱。杨载云拼死力战,中弹殉国。13日,日军前卫部队向集中于苗栗东畔山上的抗日军发起猛攻。吴彭年率部力战,击退敌人多次冲锋。黑旗军亲兵营管带袁锡清、帮带林鸿贵奋勇抵抗,双双阵亡。战至下午4时,吴彭年见伤亡过重,便下令南撤至大甲。苗栗知县李烇则事先奔逃,后内渡福州。14日上午,日军占领苗栗。

日军占领苗栗后,即开始进攻台中北面的大甲。吴彭年和徐骧率部预先在大甲溪一带设伏。8月22日,日军涉水渡河,刚一上岸,即遭到吴彭年所率伏兵的突袭,仓皇败退,回渡及半,徐骧率伏兵又从对岸树林中杀出。日军腹背受敌,溃不成军,伤亡惨重。这一仗,抗日联军击毙日军50余人,缴获大量枪械。吴彭年收兵途经海口,又夺取了停泊港内的数艘敌军粮船。大甲溪阻击战是黑旗军与义军联合抗日的成功范例,极大地鼓舞了台湾军民的抗日斗志。日军不甘心失败,于23日再次猛攻大甲。黑旗军与义军正与敌鏖战之际,驻守后路大营的李维义竟然弃营而逃。吴彭年、徐骧因后路为敌所断,被迫率部退守彰化,大甲溪遂被日军占领。

退守彰化的吴彭年率有黑旗军1个营及新楚军4个营,吴汤兴、徐骧各率有新苗军1个营。吴彭年见兵力不足,电请刘永福派兵增援。刘永福所派黑旗军4个营及旱雷营1个营从台南抵达彰化,守军兵力有所增强,总共有3000余人。吴汤兴以彰化城东险要八卦山为布防重点,依靠此天然屏障进行阻击。

8月27日夜,日军近卫师团主力从距黑旗军驻营仅1。5公里的大肚溪上游偷渡成功,直扑八卦山东侧。次日晨5时半,日军开始向黑旗军正面防线炮击,掩护6个中队的步兵分3路向八卦山炮台发起攻击。东路战斗十分惨烈,吴汤兴、徐骧身先士卒,麾军力战。吴汤兴不幸中弹牺牲,守军伤亡殆尽。徐骧率余部20余人从后山突围。7点10分,八卦山落入敌手。正在西路督战的吴彭年见八卦山竖起日旗,立即亲率黑旗军300人夺山。日军居高临下,猛放排炮密弹。黑旗军伤亡惨重,吴彭年身中数弹,壮烈牺牲。黑旗军守备王德标坚持抵抗,直至闻彰化失守,方才突围撤退。在此之前,彰化知县罗树勋及其子云林知县罗汝泽出城逃匿,后内渡福建。知府黎景崧偕李维义循海至台南,后又逃往厦门。

日军占领彰化后,分兵三路继续南侵。台中诸城皆失,台南形势危急。刘永福所部能战之兵不足10营,且粮饷匮乏。为了抗击来犯之敌,刘永福重新部署兵力,派王德标率亲兵营守嘉义,令副将杨泗洪节制诸军,北上御敌;同时招抚各地义军首领,号召各地乡民“联庄”抗日自卫。于是,台南各地义军首领纷纷应招。刘永福檄大莆林义军首领简成功总统义军11营,与义军林义成部合为一军,联合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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