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点起菜来了,真是美得你。
李未骋翻了个白眼,默默地走了。
如此过了七八日,礼部那边动作迅速,已经为皇帝准备好了秀女画像,一众老臣因此催得更紧。
这日下朝之后,李未骋拿着那一摞画像,再次踏足了冷宫。酆阎当时正在午睡,被李未骋拽起来丢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似乎正在做梦,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看着李未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用力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声色沉缓地呢喃了句:“殿下别闹,再陪臣睡一会儿。”
下一瞬却被李未骋踹翻在地,小皇帝毫不留情:“别装了,摄政王恐怕是老了所以记性不好,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温情的时刻。”
男人撑着手臂坐起来,身体半支着,散在身侧的长发遮掩了大半的情绪,叫李未骋有些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只听他很轻地开口:“从没有过吗?”
“从没有过。”李未骋肯定地说。
“嗯。”男人慢吞吞地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李未骋认出来,又是那只豁口茶碗。
前者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解释:“陛下丢得爽快,可苦了臣,捡了半天也没捡起来,后来多亏了一只小野猫。那小猫崽子可乖了,叫起来声音又细又软,很像陛下在床上的时候。”
“够了!”
“啧。当了皇帝之后就是不一样,陛下的脾气越发的大了。”男人遗憾地撇撇嘴,视线终于落到李未骋手上,“所以手里拿的什么,是给臣的么?”
这些天因为李未骋不见他,酆阎找不到人挑衅,整日除了除了睡觉和看院子里那株抽条发芽的桃树之外找不到其他事情做,竟渐渐地养了点肉出来。面色也红润了些。
李未骋看着这点变化,心里不知是气还是松了一口气,心情总归有些复杂。
他将那摞画像丢了过去:“这是礼部为朕千挑万选的佳丽人选,烦请摄政王替朕掌掌眼。”
“原来如此。”男人席地而坐,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沿边,“那臣一定替陛下好好挑选。”
李未骋坐在桌边,倨傲地点了点头:“若是叫朕满意了,今晚说不定能赏摄政王一口好吃的。”
酆阎慢吞吞地:“臣领旨。”
之后的时间里,男人真就眯着眼睛,认真地挑选起来,边看边对着那些画像点评:
“这是王尚书家的那个小丫头吧,臣从前见过一次,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脾气实在大,陛下性子温和恐怕难以应付,不好不好。”
“这个……是个美人,但姓张的那老东西近几年有发福秃顶的迹象,还是个龅牙,听说有些东西都是隔代传的,陛下到时候万一生出几个小龅牙的龙子来那便不好了,有损我大周的颜面。”
“这是邱将军的小孙女吧,这闺女倒是个聪明的,只不过从小就爱随着她祖父往军营里钻,是位女中豪杰,臣可从未见她这样盛装打扮过,想必是被逼的。邱小姐恐怕不愿被困深宫,陛下便不要强人所难了……”
“至于这个……”
姓酆的混账左挑右选,一摞画像在他手中越来越薄,却没一个能入他法眼的。
李未骋都快被气笑了,问他:“摄政王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如此多的佳丽竟没一个能入王爷法眼吗?那依王爷来看,什么样的女子才能与朕相配?”
男人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他那把蒲扇,将自己大半张脸掩在后面,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凤眸:“陛下瞧臣如何?”
李未骋将视线投过去,将人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不过尔尔,而且王爷老了。”
“陛下总是嫌臣老,臣可真是伤心。”男人笑了一会儿,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伤心,总归有些不大好。
只是一会儿后他就将所有情绪收了起来,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画像,神色间透出一股严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