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傅的孙女,十一二岁的时候便蕙质兰心温婉淑德,如今想来定是出落得更为端庄大方,臣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老太傅一把年纪就只有这一个孙女,将人当眼珠子似的疼,倘若陛下将其纳入宫中,即便是为了宝贝孙女,那老东西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帮陛下,有了周太傅这个助力,陛下的朝堂也能更为稳固。”
“再者说了,那老东西就是个死脑筋的书呆子,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将来陛下也不用怕会受到掣肘。陛下以为如何?”
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是真心在为李未骋筹谋划策。李未骋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画像,敛眸道:“朕觉得甚好。”
男人似乎又笑了笑。
之后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未骋莫名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气氛,起身道:“朕走了。”
酆阎在身后喊:“那臣今晚可以不吃馒头吗?”
李未骋头都没回,也没应声,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里。酆阎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盯了很久,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眸晦暗。
而到了晚上,可怜的摄政王大人在饿了一天之后非但没等来好吃的,只得到了半个馒头。
邦邦硬。
“哎。”酆阎将馒头丢进还留有余温的炉子中,“要不怎么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这话实在是很有道理,陛下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满意,实际上就给臣这个。”
“罢了,今晚就吃烤馒头片好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睨了李未骋一眼,眼神哀怨。
李未骋:“……”
若是不了解摄政王的人此刻站在这里,恐怕会以为这人被换了芯子。
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一到这个人的面前,就什么理智都没有。
“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天天衣襟大敞,像什么样子。
“臣热。”酆阎随意地说。
李未骋不看他:“热也给我穿好!”
“啧。”酆阎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倒是真把敞开的衣襟给拉上了。
不消片刻,他闻到一股子焦臭味,四处转了一圈,才想起被丢在炉子里的馒头片,酆阎脸色骤变。
李未骋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看来王爷今晚要饿肚子了。”
酆阎:“……”
他不死心地去找那半个馒头,翻了半天,只发出来一块黢黑的煤炭,一碰就碎了大半,但看原本的形状,很像是那个倒霉的馒头。
酆阎:“………”
李未骋顿时神清气爽,打了个哈欠之后和摄政王告辞:“朕走了,王爷慢慢吃烤馒头片吧,想必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