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刚亮西凤就听见爸爸“唰唰”的在扫院里的雪。
学校己经放了寒假,爸爸也回来了,西凤觉得今天可以睡个懒觉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再睡会儿。
可没一会儿,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西凤,别睡了,起来帮妈做饭。”西凤嘟囔了一句,极不情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出来。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趿拉着棉鞋出了屋。
院子里,爸爸己经扫出了一条干净的小路,雪堆在一旁像小山一样。西凤打了个哈欠,跟爸爸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厨房。妈妈正在往锅里添水,准备熬玉米面糊糊。西凤熟练地帮着妈妈烧火,往灶里添着玉米秸秆。
“一会儿吃完饭,你去你姥爷家一趟,给送点咱家蒸的饽饽还有一个麦乳精。”妈妈一边和面一边说道。
西凤点了点头,每到过年的时候妈妈都会送些饽饽给姥爷。
现在人的印象里“饽饽”是白面馒头,那个年代的“饽饽”只有外面包裹的一层皮是白面,里面是地瓜面的芯。
这样的“饽饽”也不是平时随便吃的,只有节日或者有很重要的喜事才能吃。
西凤最愿意去姥爷家,每次去姥爷都会拿出几块糖或是桃酥给她,特别是桃酥又香又酥又脆可好吃了。
西凤心里正想着姥爷家的糖果和温暖的火炕。弟弟建峰跑过来,“我也要去姥爷家。”“好,好一起去!”妈妈笑着说“先吃饭,等看看雪停了再走。”
吃完饭后,雪还在下,不过比之前小了些。西凤和建峰穿上厚厚的棉袄,戴上围巾、手套,挎上装着饽饽的篮子就出发了。
一路上,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建峰兴奋地在雪地里蹦蹦跳跳,还时不时伸手去接雪花。西凤则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滑倒。
刚到姥爷家门口,建峰就扯着嗓子喊“姥爷,我来了!”姥爷出门看到他们十分高兴,赶忙把他们迎进屋里。“上炕,上炕,炕上暖和,这大冷的天。”姥爷招呼着。
屋里暖烘烘的,西凤和建峰坐在火炕上。姥爷从柜子里拿出几块糖和桃酥递给他们。西凤吃着桃酥,甜香酥脆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姥爷,我爸爸回来了。那个麦乳精就是爸爸买的。”建峰美滋滋的看着姥爷。“太好了,终于回来了,前几天还想让你大舅去你家看看呢?你爸总也没个信,急死个人。”姥爷笑着点点头。
这下总算放心了,女婿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西凤看见姥爷揉了一下眼睛,知道姥爷担心了。“姥爷,我爸说那个事很快就会解决的,放心吧。”西凤很开心,激动的脸都有点红了。“好好,太好了。总算能看见地头了。”姥爷舒心的笑着。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雪还在蹦蹦跳跳的下着,西凤和建峰跟姥爷告别,带着姥爷给的一些小点心,欢欢喜喜地往回走。
到家晚饭己经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热乎乎的饭菜,窗外的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给这个寒冷的冬天添了几分别样的温馨。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家里来了两个穿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爸爸高兴的握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老肖,真没想到你会来,快进屋。”
西凤帮妈妈搬来凳子请两个人坐下。
“兄弟,我们己经了解到事情的基本情况,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开的水库闸门,这就是涉嫌了诬陷。”老肖神情严肃的说,“让你受苦了。”
另一个人接着说“村里会开会给你平反,你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
爱国情绪有点激动,他眼眶红了,他压抑着声音说不出一句话。
西凤端着两杯水送给两位叔叔,“叔叔,我们三年没有分到口粮,我和弟弟差一点就被饿死。”。西凤大着胆子说“我爸爸还被打断了肋骨,我们差一点就没有爸爸了。”
西凤急切的看着那个肖叔叔,她希望那些她眼里的坏人得到惩罚。
肖叔叔摸了摸西凤的头,满脸的心疼“孩子,你们受苦了。社会主义国家是不会让你们吃不上饭的,放心吧,以后都有饭吃。”
西凤放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
爱国终于平静下来,他不知道怎么提出自己的要求算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