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7章 夜练源气微光初现（第1页）

脚步声穿过院门，沿着主道远去，最终消失在杂役区深处。叶鼎天仍坐在草席上，手从袖中缓缓抽出，指尖轻轻擦过右肩包扎处。布条己经有些发潮，但没有再渗血。

他靠墙坐正，把双腿盘起，双手放在膝盖上。夜里安静，连风都停了。他闭上眼，呼吸慢慢放长。

白天搬柴时，他曾感觉到一丝异样——每当他用力抬起原木，手臂经络里会有一丝凉意滑过，像水滴顺着脉络往下走。那时他没在意，以为是伤处发麻。但现在回想，那感觉不像是痛，也不像是冷，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动了一下。

他把手掌贴在地上，感受石板的温度。凉意从掌心传来，顺着手指往上爬。他集中注意力，试着把这股凉意引向手臂内侧，往肩部送。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他试了几次，额头开始出汗。右肩伤口隐隐作痛，每一次深呼吸都会牵动肌肉。他停下来，缓了一阵，换了个方式——不再强拉，而是用呼吸引导，吸气时想象气息从掌心进入，顺着小臂向上流动。

第三次尝试时，掌心忽然一凉。

不是外界的冷，而是从皮肤下面冒出来的。那一瞬，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有极细的一缕气流，顺着劳宫穴钻入，沿着手臂内侧缓慢上行。它走得断断续续，像雨后屋檐滴水，一滴，停住，再一滴。

叶鼎天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那股气流越过肘弯，继续往上，经过曲池、清冷渊，最后抵达肩井穴时，突然一顿。

就在那一顿之间，伤口的灼热感减轻了。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像被清水冲刷过一样，闷痛变成了钝痛。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错觉。

他立刻尝试重复刚才的过程。可刚一催动意念，那股气流就散了。他又试了几次，掌心再也没出现那种渗入体内的凉意。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白，指节因长期握斧而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就是这双手，刚刚真的引动了某种东西。

他重新闭眼，不再急于求成。这一次，他先调整呼吸，让心跳平稳下来，然后一遍遍回想刚才那股气流的路径。从掌心开始，到肩井结束，他在心里画了一条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感受到掌心一凉。

这次他早有准备，立刻放松全身，只用意念轻轻牵引。那股气流比上次稍稳了些，虽然依旧断续，但至少能一路走到肩部。当它再次停在肩井时，他试着让它往下压一点。

一瞬间，整条右臂都麻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指尖亮了。

是一点极淡的光，银白色，几乎看不清。它出现在右手食指末端，像露珠沾在草尖上的反光，一闪就灭。

叶鼎天猛地睁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缓缓抬起来凑近眼前。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刚才那光是真的。

源气。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宗门里的师兄们常说，修炼之人引气入体，经脉通达后，体表会有微光显现。那是源气初成的征兆。

他还做不到让气息在体内循环，甚至连维持都困难。但刚才那一瞬，他确实触碰到了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这里是杂役院，西周都是人，哪怕一点动静都可能引来注意。他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长时间保持盘坐姿势，以免被人察觉异常。

他缓缓放下手，靠回墙上，继续闭目调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最多一次，那缕气流在他手臂里走了三遍，最后甚至向下延伸到了胸口。每一次运行，肩伤的不适都会减轻一分。

到了后半夜，他己经能稍稍控制那股气流的走向。虽然还不能让它停留太久，也无法增强强度，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

最让他在意的是，每次引气入体，他都能感觉到体内某个地方在变化。不是肌肉，也不是骨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就像一口干涸多年的井，终于渗出了第一滴水。

他知道，这就是变强的开始。

以前他只能忍，只能等。等机会，等对方松懈，等自己恢复。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这条路走得通，他就有了真正的底气。

不用偷袭，不用算计，也不用依赖别人施舍的资源。他可以靠自己，一步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