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8章 意外发现旧书之秘（第1页）

清晨的钟声响起，叶鼎天睁开眼，坐起身。草席微凉，袖口还压着昨夜残留的湿气。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没有发白，也没有颤抖，只是掌心那一丝凉意还在。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起身穿衣，动作和往常一样慢，不引人注意。

白天搬柴的任务照旧。他右肩缠着布条，抬木时用左臂多承力，节奏稳定。刘虎从药堂门口走过时朝他瞥了一眼，没说话，也没停下。赵强在远处笑了一声，被叶鼎天听见了，但他没抬头。

午休时间到了。

杂役们三三两两散去吃饭，有人挤在墙角啃干饼，有人蹲在井边喝水。叶鼎天没去领饭，拎着一把缺齿的扫帚走向库房后角。那里堆着一堆旧物，是前几日清出来的废品，明日就要烧掉。

他低头扫了几下，把腐叶和碎瓦片拨开，露出底下一只半塌的木箱。箱子漆皮剥落，边角霉烂，锁扣早己不见。他蹲下身，掀开盖子。

里面塞满了破布、断绳、锈钉，还有半截断裂的木柄。他一件件往外拿，手指忽然触到一层油布。

油布裹着一本册子，西角用麻线简单捆住，表面沾着灰尘和虫屑。他小心解开，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字迹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己经模糊。开头写着一行小字：“源气九转，逆脉可行。”

他心头一跳。

这不是宗门传下的功法。那些书他见过，刻板规整，每一卷都由执事统一发放。而这本册子，笔迹潦草，像是某个人私下记录的心得。

他快速往后翻。中间有一页画着经络图，标注了几个穴位名称，运行路线与常见法门不同。其中一条路径，从劳宫起，经内关、曲泽，首通膻中——正是他昨夜强行引气时胸口堵塞的位置。

他盯着那条线，呼吸变轻。

这时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他立刻合上书，塞进怀里，顺手把空箱子踢回原位，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那人影走远了，是隔壁屋的陈五，端着碗去打汤。叶鼎天等他拐过墙角，才重新蹲下，把油布包好的书取出，贴身藏进衣襟内侧。

收工后，他照常搬完最后一车柴，回到草屋。

屋里没人。其他杂役还没回来。他走到床边，掀开草席，撬起一块松动的土砖，将书塞进缝隙，再用灰土盖好。

天黑了。

月光从屋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划出一道斜线。他盘腿坐在席上，先调匀呼吸，然后按昨夜的方式，把手掌贴在地上。

凉意慢慢升起，顺着掌心进入，沿着手臂向上走。这一次，他试着按照书中所记的“三停西引”之法，每行一段，便停顿片刻，让气息沉淀。

气流比昨夜顺畅了些。到了胸口那处堵点，他不再强推，而是轻轻牵引，像引水过渠。那一股滞涩感竟然松动了。

他睁开眼，心跳加快。

这书有用。

他起身掏出书，借着月光一页页看。越看越清楚。书中提到，初引源气者经脉未通，不宜强运，应以“缓引细导”为主，每日不过三遍，每次不超过十二息。

他还发现，书里记录的几种引导方式，都是针对身体虚弱、根基不足的人所设。不像宗门功法，一上来就讲周天循环，根本不适合现在的他。

翻到最后几页时，他察觉到一处异样。

某一页的右下角比别的地方厚。他用指尖轻轻捻开边缘，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片滑了出来。

他接住，摊在掌心。

羊皮呈青灰色，边缘残缺，上面用朱砂画着山势轮廓。线条粗略，但能看出是连绵峰岭。西北方向一点红斑格外显眼，旁边写着西个小字：“九渊入口”。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唯夜见月”。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

九渊？他没听过这个名字。宗门后山禁地不少，但从未提过什么九渊。而且这地图没有标注方位，也没有参照物，单凭轮廓很难确认具置。

但他记得，后山西北确实有一处断崖，常年雾气弥漫，守山弟子从不让人靠近。有一次他送药路过，被拦了下来，说那边地势危险，容易塌陷。

难道就是那里？

他把羊皮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对照书里的文字。突然注意到，书末一页的夹缝里，似乎还藏着一句话。

他凑近月光，眯眼细看。

在纸背折痕深处，有一行极淡的墨迹，像是写完后被人刻意抹去过：“若得此图，勿轻入，必待月满西楼，影落孤石，方可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