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飞起的瞬间,叶鼎天的手指动了。
不是抽搐,是主动收紧。掌心压着湿泥,慢慢把身体撑离地面。他的膝盖还在发抖,但己经能稳住重心。背部离开碎石,整个人从倚靠的姿态转为半蹲,像一张拉满未放的弓。
他没有去看西周的树影,也没有追着乌鸦的方向抬头。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三丈外——那把斜插在土里的剑上。
冥天焚焱剑的剑柄沾了血和泥,赤纹在灰暗的天光下忽明忽暗。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等他来拿。
他动了。
左脚先挪,踩进泥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右腿跟上时,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停。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体内的源气就流转一圈,虽然缓慢,却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当他距离剑还有一步时,身后传来泥土开裂的声音。
他停下。
头没回,呼吸却压得更低。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拖行感,地面微微震动。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嘶鸣,带着灼热的气息从背后扑来。
赤炎蟒来了。
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绕到侧面,庞大的身躯盘踞成半圆,将他围在中间。头颅低垂,双眼赤黄,死死盯着叶鼎天的背影。它的左角完整,右角根部有一道陈旧的裂痕——那是上次交手留下的伤。
叶鼎天依旧没动。
他知道蟒不会等太久。这种生物靠本能猎食,最讨厌拖延。只要他还站着,就是威胁;只要他是活的,就必须被杀死。
风停了。
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赤炎蟒尾尖一扫,几块碎石腾空而起,在空中炸成粉末。这是警告,也是试探。它想看他是否真的恢复,还想看他会怎么反应。
叶鼎天缓缓弯腰,右手伸向剑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刹那,赤炎蟒猛然前冲!
巨大的头颅如攻城锤般撞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压。若是被正面击中,哪怕不死也会当场骨折。
可叶鼎天早有准备。
他在伸手的同时就己经算准了时机。身体向左翻滚,左手撑地借力跃起,整个人在空中完成转身。冥天焚焱剑拔出的瞬间,赤纹骤然亮起,一道红光划破空气。
他不退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