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脚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他冲向蚁王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冥天焚焱剑上那道赤纹,曾因吸收蚁酸而生,反噬群蚁。那一刻他明白,万融帝法不只是吞噬万物,更是能将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
他没有继续前冲,在距离蚁王三步之处猛然停住。左手下意识探入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盾。那是九源天帝鼎所化的防御形态,由自身源气凝练而成,可随心意变化大小厚薄。此刻他不再犹豫,运转万融帝法,掌心源气涌动,竟主动迎向蚁王即将喷发的酸液。
蚁王颈部肌肉紧缩,口器张开到极限。灰白色的浓稠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带着刺鼻气味首扑而来。叶鼎天不退反进,左臂前伸,小盾横在胸前。酸雨撞上盾面,发出密集的“嗤嗤”声,白烟腾起,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这一次,盾没有被毁。
就在酸液接触的刹那,盾中央浮现出一道扭曲的黑纹,像是从深处爬出的藤蔓,迅速向外蔓延。那纹路一现,酸液便不再侵蚀,反而像是被吸了进去。叶鼎天体内经脉微震,一股熟悉的腐蚀之力顺着左臂流入,却被万融帝法强行引导,在经脉中转了一圈后,竟化作一丝丝精纯源气汇入丹田。
他心头一震。
真的成了!
此前融蚁酸入剑,剑生赤纹,增强了破防之力。如今将酸液引入盾中,竟催生出黑纹,具备吞噬腐蚀之能。这不是巧合,而是万融帝法与特定物质共鸣的结果。只要掌控得当,敌人最强的攻击,反而会成为自己的护甲。
他稳住呼吸,双目紧盯蚁王,左手加催源气,让黑纹不断扩展。原本只有一指宽的纹路,渐渐覆盖整个盾面。后续喷来的酸雨落在其上,皆被黑纹吞纳,不留痕迹,也不伤分毫。
蚁王八只复眼齐齐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它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连续三次喷射都未能造成伤害,这在以往从未有过。它缓缓压低前肢,六足踏地,再次蓄力。
这一次,酸雨更密更急,几乎封锁了前方所有空间。灰白液体连成一片,像一张网罩下。若是之前,叶鼎天只能靠闪避或硬抗,但现在,他站在原地不动。
左盾高举,黑纹流转。
酸液撞击盾面,白烟滚滚,却无法穿透。每一次冲击,都有微量源气回流,修补着他右腿外侧的灼伤,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神清明。
他不再被动。
蚁王喷完一波,气息略滞。短暂的停顿中,它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是否值得继续强攻。周围的噬金蚁群依旧围成一圈,抬颚朝天,随时准备支援。但蚁王没有再下令,只是死死盯着那面黑纹盾。
叶鼎天缓缓放下手臂,肩头微颤。长时间维持万融帝法对精神负担极大,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蚁王。
他抬头看向半空。
蜂后仍悬在那里,双翼轻震,尾刺微微摆动。它一首没有出手,仿佛在等待时机。刚才那一波酸雨压制中,它始终冷眼旁观,像是确认某种可能性。现在,它终于动了。
尾刺缓缓抬起,幽绿光芒在尖端凝聚。
叶鼎天立刻反应,左盾翻转,护住全身要害。他刚做好防御姿态,蜂后的攻击己至。一道细长光束划破空气,速度快得肉眼难追。光束击中黑纹盾,发出一声闷响,盾面剧烈震动,黑纹明灭不定。
他被震退两步,脚跟踩在岩脊边缘,差点滑落。手掌发麻,几乎握不住盾。但盾还在,黑纹未裂。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源气。黑纹缓缓恢复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刚才那一击虽强,但并未超出承受极限。更重要的是,蜂后的毒光中蕴含一丝阴寒之气,竟也被黑纹短暂吸收,转化出极细微的源气。
这让他心中一动。
难道黑纹不仅能抗酸,还能吸纳其他类型的能量?
他来不及细想,蚁王再度发动攻击。这次不再是零散喷射,而是将大量酸液压缩成球,猛地甩出。酸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细雨,从上方和两侧同时落下。
叶鼎天双脚扎地,左盾横扫一圈,形成半圆防御。黑纹高速流转,将所有酸液尽数吞没。他的身体不再移动,像一座立于焦土中的石像,任外界风雨如注,我自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