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前些日子来魏家胡同来得勤快,明月房中的两个丫鬟,一个是从前在萧允衡身边当差的白芷,一个是缺心眼的薄荷,两个丫鬟得知石牧来了,也并不如何意外。
石牧在萧允衡身边多年,跟着主子很是学了几分心机,明月又只是个平头百姓,府中的下人只用心当差,并不如何巴结她,每日只有一个未留头的小丫鬟负责给她煎药。
石牧找了个由头,借故将负责煎药的小丫鬟支开,趁着四下无人偷偷给明月的药材做了手脚,以减轻药材的用量。
料理完此事,他又装作替自家主子前来探问明月的近况,与白芷略微交谈了几句便又回去了。
石牧回了府中,径直去了书房回话。
萧允衡坐在书案前,门口处响起推门而入的声音,他循声望了过来。
“去过魏家胡同了?”
“回大人,属下已减轻了明娘子药里的分量。”
“可有人看到你?”
石牧偷偷觑他脸色。
书案上摆着一排灯烛,却照不亮萧允衡的面容。
“大人放心,属下做事十分小心,并不曾让人瞧见。”
“那便好。”萧允衡又握起手中的书看了起来,“你下去罢。”
***
明月每日依旧按时服药。
小丫鬟煎好了汤药,端着托盘进了屋中。
薄荷从托盘上拿起药碗,提醒道:“明娘子,该喝药了。”
明月从前在潭溪村的时候,身子不说如何强健,到底无病无灾,平日里她鲜少喝药,而今因两眼失明,她不得不日日喝着祝大夫开的汤药,只觉苦不堪言。
她硬着头皮接过薄荷递到她手中的汤药,皱眉喝了个干净。薄荷接过空碗,白芷适时端来一碟蜜枣,给她去去苦味。
明月含。着蜜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近来祝大夫可是改过药方子么?”
薄荷和白芷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薄荷摇了摇头,道:“回娘子的话,不曾改过,还是先前那张药方子。”
明月:“这几日喝的汤药不如先前那么苦了。”
薄荷咧嘴一笑,道:“定是喝的次数多了,娘子便也不怕苦了。”
此话合情合理,明月颔首,心道应是自己多心了。
近来她日日都在喝药,舌头早已习惯了这汤药里的苦涩味道,便不会觉得如何苦。
白芷在一旁听着,不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萧允衡心里很是在意明娘子,无论明娘子遇到什么样的事,她俱不敢掉以轻心。
除却这一点,还有另一层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