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裴仰羡告诉云荔,徐墨阳当上镇北军主帅这件事时,她正在抱着怀里的小猫耐心给它擦泪痕。
听完,并没有很意外,只是说:“好像又和梦里重叠了。”
裴仰羡记得她说的梦。
云荔那个梦里,她和徐墨阳才是一对。
喉中莫名涌起一股燥意,明明云荔就穿着寝衣坐在自己旁边,他的手却只随意搭在自己腿上,一双眼凝着她轻柔的动作失神。
“现在他有了更高的官位,想来镇守胡杨关这件事会比之前顺利许多吧?”
她把猫塞到流风怀里,流风带着猫默默退下。
人走后,裴仰羡偏头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就这么相信他?徐墨阳能在军中连连晋升,云崇岭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薛扬德不配位,徐墨阳也未必靠谱。”
云荔听完,“倘若匈奴真的把胡杨关攻下来了,殿下会怎么办?”
裴仰羡云淡风轻道:“这是顺帝该关心的事。”
说着,他伸手抖开被子,把厚厚的被子兜住她两边肩膀。
“听流风说,盛鲜居这个月营收比预期翻了一番,有时间担心徐墨阳,不如多想想怎么让你的酒楼在玉京扎稳底盘。”
云荔小声说:“那是因为你帮了我很多。”
盛鲜居的确有很新奇特别的菜式美食,可最开始揽客时,客人们大多只是在门口观望两眼。
是后来有人传说摄政王亲临品尝,才有越来越多人去照顾生意。
“能把客人留下来就是本事。”裴仰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云荔被他的手冰到,蹙眉躲开。
裴仰羡:“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的功劳。”
“?”
他循循善诱,“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阿狸。”
云荔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称谓惊得心口狂跳,眼前的人扬袖,房中烛火尽数熄灭。
她呼吸比刚才重了许多,手抓紧被子,咽了咽喉咙。
“我。。。。。。殿下有什么想要的?”
黑暗中,裴仰羡比她更快适应光线变化。
双眸默默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瞳。
她脸上闪过的慌乱,声音中带着回避的颤抖,都无比具象地刻画出她的恐惧。
裴仰羡不知道云荔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的。
那日在勤宫中,他被极重的打散神智,情急之下与云荔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