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许久,他总时不时想起那晚云荔咬着自己肩膀哭泣的声音。
那时候有多难熬,现在就有多挣扎。
原以为只是被余韵控制,可现在过了这么久,裴仰羡很难再用这个理由骗自己。
裴仰羡沉默许久,愈渐干涩的喉腔致使他开口的第一道嗓音有些干哑。
“你在怕什么?”
云荔光是听到这句话,身体就颤了颤。
很显然,她怕裴仰羡想睡自己。
那天晚上的每一瞬间都是崩溃无力的,解毒是她自愿的,可事后的疼痛难受也很真实。
她没有心理准备,完全不敢想这件事。
裴仰羡靠过来,云荔两只手还抓着被子,把自己卷得跟个三角饭团一样。
看到他靠近,云荔心里很慌,嘴唇颤了颤,哆哆嗦嗦低声叫了句“殿下”。
男人伸手将她拢紧被子的手扯松,才捂暖的被子往下坠时,带着她贴身的寝衣也偏向一侧,露出一边骨突明显的锁骨和莹润白皙的薄肩。
云荔几乎不敢呼吸,紧张得干脆把眼睛闭起来。
她知道的。
如果裴仰羡真的想要,云荔出于什么层面都不能拒绝。
从刚开始踏入皇宫,和他产生联系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像一颗露水,轻飘飘落入他这片摇摆不定的浮萍。
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伤口才愈合的腿微微打颤。
所有的神态、动作,都被裴仰羡尽收眼底。
刚才一瞬间涌起的冲动,在这一刻骤然止息。
凝望着她的眼神中,欲色瞬间褪去。
裴仰羡的手缓缓伸向她的腰,只是轻轻蹭到,她都反应很大地猛烈一缩。
他没避开,而是顺势将她捞到自己身前。
云荔双腿分开跪在他大腿外,被他的手强压着坐下。
“把眼睛睁开。”
低沉温和的声音却让她浑身一瞬颤栗,乖乖照做,睁眼时眼中染上怯意。
明明她离裴仰羡这么近。
明明他的掌心的温度隔着后腰无比清晰地传递进来。
云荔还是在他靠近时往后很小幅度地缩了缩。
他动作便也顿住了。
裴仰羡没说话,呼吸平和,他们就这样在昏暗的夜晚中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