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变了。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的秀才身份,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金陵风雅》的编辑工作中。
他甚至学着赵子的样子,每天跟着姑娘们一起晨跑,虽然每次都累得像条死狗。
但其他的几个秀才却没有他这样的觉悟。
他们拿了高薪,住着好房,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风雅集。
他们骨子里依然看不起这里的女人。
他们聚在孟玄的小屋里,名为讨论工作,实则是在发牢骚。
“孟兄,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咱们堂堂读书人,竟然要听一群女人的使唤。”说话的是一个叫王安的秀才,为人刻薄,眼高于顶。
“就是。那赵拂衣虽然有点见识,但终究是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你看她搞的那些东西,晨跑,扫盲,简首是不务正业。”另一个叫李默的附和道。
“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让姑娘们学什么《孙子兵法》。女子学兵法,这是要造反吗?简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越说越激动,仿佛风雅集是什么伤风败俗的魔窟。
孟玄皱着眉头,听着他们的抱怨。
“王兄,李兄。二娘的本事你们不是没见过。她对时局的判断,对人心的把握远在我等之上。我们应该虚心学习,而不是在背后非议。”孟玄沉声说道。
“学习?”王安冷笑一声,“孟兄,你莫不是被那妖女灌了迷魂汤吧?咱们可是圣人门徒,岂能与倡优为伍,学那些奇技淫巧?”
“王安,你慎言!”孟玄脸色一沉,“二娘于我们有知遇之恩,你怎可如此诋毁她?”
“知遇之恩?”王安站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
“她不过是拿钱收买我们罢了!她看中的是我们的笔杆子,是我们的名声!她想利用我们为她这个风月场所涂脂抹粉!”
“孟兄,你醒醒吧!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风雅集必须由我们来主导。我们要用圣人之道来‘匡正’这里的风气,而不是被她带到沟里去!”
王安的话得到了其他几个秀才的一致赞同。
他们看向孟玄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仿佛孟玄是一个背叛了儒家精神的叛徒。
孟玄心中又气又急。
他知道这群人读死书读傻了,根本不明白赵子的雄心壮志。
但他又无法说服他们。
“你们想怎么样?”孟玄冷冷地问。
“我们要和她辩一辩!”王安昂着头一脸正气,“就在这风雅集当着所有人的面,辩一辩‘女子当不当学’,‘商贾是不是末流’,‘风雅集该何去何从’!”
“我们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圣人之道!什么是天地间的正理!”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抱怨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
他们想通过一场公开辩论来否定赵子的一切。
来夺取风雅集的话语权。
孟玄知道,他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