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仔历2023年9月28日,凌晨三点。
暗影回廊深层训练场。
孤勇蛋烈站在能量屏障边缘,双手按在透明的屏障壁上。屏障外是两名值夜的影卫,他们靠在墙边打盹,监测设备发出规律的嗡鸣。
烈的目光扫过训练场内的一切——破碎的训练假人、布满剑痕的墙壁、天花板上闪烁的监测水晶、角落里堆放的未开封的能量补给剂。
还有床头那本翻开的研究笔记。是影留下的,上面记载着关于“深渊回响”频率发生器的推测位置,以及稳定暗金色能量的理论模型。笔记最后一页有影的笔迹:“撑住,等我找到办法。”
烈移开目光。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能量。暗金色的“深渊战意”在经脉中流淌,强度是之前的两倍以上,稳定性依旧糟糕,像随时会决堤的洪水。但与一周前不同的是,他现在能清晰地分辨出能量中的三种成分:
橙黄色的战意,属于他自己,桀骜不驯,渴望战斗。
暗紫色的虚无,属于影的疏导残留,深邃包容,试图平衡。
紫黑色的贪婪,来自“深渊回响”,如饥似渴,想要吞噬一切。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达成脆弱的平衡。但烈知道,这平衡一触即碎。
他再次看向监测屏幕。屏幕一角的小窗口显示着蛋仔岛的夜间新闻——重播白天的抗议画面、专家分析、还有厂长蛋磐在元老会上疲惫的发言。播音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烈听得清每一个字:
“……执法蛋烨的威信面临空前挑战。最新民调显示,对他的支持率己降至任职以来最低点。元老会将于明日再次投票,决定是否启动对孤勇蛋烈的强制收容程序。有分析认为,如果烨再次反对,可能面临弹劾……”
烈关掉了声音。
他走到训练场角落,那里有一个隐藏的通风管道入口——是他三天前发现的。影卫们不知道这个漏洞,因为它在建筑设计图上是死路,但实际上,管道后方有一段废弃的维修通道,通往暗影回廊的下层排水系统。
烈没有立刻行动。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整呼吸。
【勇者之心】的修炼法门在他脑海中浮现。这本是激发战意、强化意志的技能,但现在,他逆向使用——不是激发,而是压制。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愤怒、不甘、对烨的复杂感情、对影的微妙信任、对那些谣言传播者的杀意……全部压缩,封存在意识深处。
就像一个蛋仔亲手把自己的心装进铁盒,然后沉入冰海。
过程极其痛苦。暗金色能量因情绪压制而躁动,在他经脉中横冲首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浸湿了他的训练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停。
一小时。两小时。
当凌晨五点的自动照明系统将训练场染上冰冷的蓝光时,烈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暗金色与橙黄色交织、充满情绪波动的眼睛。现在,它们像两颗打磨过的暗金色宝石,冰冷,空洞,几乎看不到任何情感色彩。只有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光,像是被封印的火山。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西肢。动作流畅,但透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走到通风管道前,他双手抓住栅栏,暗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没有爆发,没有声响,栅栏的金属在能量侵蚀下无声地软化、变形,像被高温熔化的蜡。烈将栅栏轻轻取下,放在一旁。
管道很窄,但他缩骨钻了进去。暗金色能量覆盖体表,将一切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压制到最低——这是他这些天自己摸索出的技巧,影都不知道。
爬行十米,管道尽头果然有一道暗门。门上锈迹斑斑,但锁芯完好。烈将手指按在锁孔处,暗金色能量如细丝般渗入,腐蚀内部结构。三秒后,锁芯化为铁屑。
门开了。
外面是暗影回廊的下层排水通道。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霉味。通道墙壁上贴着老旧的标识:“B-7区,废弃,危险勿入”。
烈沿着通道前行。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暗金色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光膜,扭曲周围的光线,让他与阴影融为一体——这不是影的【暗影帷幕】,而是他自己对能量操控的粗糙模仿,但够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检修井出口,井盖上方隐约传来街头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