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87章 决裂的回响（第1页）

蛋仔历2023年10月3日，熔渣区深处，“深渊王座”大厅。

这座大厅由废弃的能源反应堆核心改造而成。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暗金色能量水晶，散发出幽幽冷光，将整个空间染上不祥的色彩。墙壁上爬满粗大的能量管道，有些管道破裂处渗出紫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被烈用暗金色能量侵蚀后液化的废料，散发着刺鼻的金属腐蚀味。

大厅中央是那座标志性的王座，由江洋大蛋悍的武器、碎颅的流星锤碎片、以及各种战利品熔铸而成。王座表面流转着三色能量纹路，坐垫上铺着某种变异生物的毛皮。

孤勇蛋烈——现在该称他为深渊领主——坐在王座上。他换上了一身暗金色镶边的黑色重甲，甲胄关节处镶嵌着吸收来的能量水晶。勇者之刃横放在膝上，剑身完全被暗金色能量覆盖，偶尔闪过一丝紫黑色的电芒。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想。

但大厅里的其他蛋仔都知道，领主不是在休息。他在“聆听”——用暗金色能量感知整个熔渣区，乃至更远的地下世界的能量流动。这是他在过去三天里展现出的新能力：通过能量共鸣，他能隐约感知到半径五公里内所有能量波动。

心机蛋谲站在王座左侧三步处，手中捧着一块数据板，低声汇报：“领主，东区三个采矿团伙己经臣服，他们愿意上交七成矿石作为贡品。西区的‘毒液帮’还在抵抗，头目是巫婆蛋悚的旧部，擅长用神经毒素。”

“处理掉。”烈眼睛都没睁，声音冰冷，“投降或死亡，没有第三个选项。”

“是。”谲在数据板上记录，“另外，地上世界的眼线传来消息，执法蛋烨今天上午出席了元老会特别听证会。投票结果……六比五，否决了强制收容提案。”

烈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睁开眼。

谲继续汇报，声音更低：“但烨付出了代价。厂长蛋磐要求他签署《责任承诺书》，如果领主您再次造成地上世界的任何损失，烨将自动辞去执法蛋职务，并接受审判。他签了。”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能量管道内液体流动的咕嘟声。

“愚蠢。”烈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还是老样子，用规则和承诺束缚自己。以为这样能拯救谁？能改变什么？”

谲不敢接话。

烈睁开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幽暗大厅中如同两点燃烧的炭火。

“还有别的事吗？”

谲犹豫了一下：“有……暗影回廊那边，潜行蛋影通过加密频道发来联络请求。他想和您通话。”

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大厅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内容？”

“影说，他想确认您的状况，并讨论……合作的可能性。”谲谨慎地转述，“他说，他知道您在地下世界的行动，但‘深渊回响’才是真正的威胁。他希望您能考虑暂时休战，共同研究关闭那个装置的方法。”

烈沉默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毫无笑意的笑声。

“合作？和我这个‘堕落入魔的怪物’合作？”他站起身，暗金色重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告诉他，我给他五分钟。首接连接到这里，我亲自和他说。”

谲立刻操作数据板。几分钟后，大厅中央浮现出一片深紫色的全息投影区域，潜行蛋影的影像逐渐清晰。

影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面具，但烈能看出，面具下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暗紫色的能量抑制环，但白色裂痕依旧从环下蔓延出来，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两人隔着全息投影对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大厅里只剩下能量管道咕嘟作响。

最终还是影打破了沉默：“烈。”

“叫我领主。”烈的声音冰冷，“或者，深渊领主。”

影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在地下世界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统一熔渣区，收服六大头目，自称深渊领主……你走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所以你是来指责我的？”烈走向投影，暗金色重甲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还是来劝我回头是岸，像烨期待的那样？”

“我来确认你的状况。”影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你的能量稳定度，意识清醒程度，以及……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烈停在投影前一步处。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影：“我的状况很好。稳定度？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现在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至于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