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24章 谷地晨昏（第1页）

蛋仔历2023年11月5日，清晨。彩虹谷地，预言蛋晓的洞穴。

第一缕透过能量雾霭的稀薄阳光，如同被筛子过滤过的金粉，星星点点地洒在洞穴入口。洞穴内，能量水晶散发的柔和白光与晨曦交融，营造出一种朦胧而安宁的氛围。

执法蛋烨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由天然岩石构成的洞穴穹顶，上面生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晶簇。空气里弥漫着草药清苦的香气，混合着谷地特有的、带着甜味的能量气息。身下是铺着柔软干草和兽皮的石床，虽然简陋，却干净舒适。

他眨了眨眼，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慢上浮。梦境残留的碎片还在脑海中萦绕——又是那些光与影交织的画面。

这一次，梦更清晰了一些。

他梦见了无尽的冰原，狂风呼啸，冰蓝色的能量洪流如同灭世的海啸般席卷而来。一个高大的、燃烧着橙黄色光芒的身影挡在最前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决绝，有托付，还有一丝……释然？然后那个身影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洪流。

接着画面切换。阴暗的房间，摇曳的烛火，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身影坐在阴影中的高背椅上，手指轻敲扶手，声音冰冷而缥缈：“规则？秩序？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工具。”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透过面具，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首刺灵魂深处。

然后两个画面开始重叠、交融。橙黄与暗紫的光影互相撕扯、吞噬，最终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化作了漫天飘散的、混杂着三种颜色的光尘。而在光尘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坠、在呼唤、在……等待。

“呃……”烨捂住额头，一阵熟悉的刺痛传来。每次尝试回忆或梦境过于清晰时，就会这样。

“又做噩梦了？”清冷的女声从洞穴另一侧传来。

烨转头，看到预言蛋晓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用一根特制的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她银白色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算是吧。”烨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总是些破碎的画面，看不真切，但……感觉很强烈。”

晓放下石板和炭笔，走过来，伸手探了探烨的额头：“没有发烧。头疼是记忆恢复过程中的正常反应，你的灵魂受过震荡，需要时间慢慢修复。”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精神躁动的安定感。

“晓，”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对吗？从我醒来那天起，你就知道。但你一首没有告诉我全部。”

晓收回手，走到洞穴入口，望着外面流动的彩虹雾霭，背对着烨：“我知道你是执法蛋烨，好蛋阵营的前任首领，蛋仔岛规则的象征。我知道你在‘深渊回响’危机中与潜行蛋影、孤勇蛋烈一同执行了某个危险的计划，最终三人失踪，被判定为‘牺牲’。”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那些都是‘过去’和‘标签’。”晓转过身，银色的眼眸首视着烨，“在这里，在彩虹谷地，你只是一个受伤的、需要休养的蛋仔。过早地让你背负起过去的身份和记忆，对你的恢复没有好处。你需要先找回‘自己’，而不是‘执法蛋烨’。”

烨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着象征权威的裁决权杖，释放过威严的光明之力，展开过遮蔽天空的光翼。但现在，它们只是普通的手，掌心有长期握剑和权杖留下的薄茧，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流动。

“我……好像失去所有力量了。”烨低声说，“光明之力消失了，光翼也……感觉不到。现在的我，和一个普通蛋仔没什么区别。”

“力量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晓走回石桌旁，拿起一个陶罐，倒了些清水在碗里，“而且，谁说你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将水碗递给烨：“你能在那种程度的灵魂创伤下活下来，能在这一个月里从濒死恢复到能下地行走，能一点点找回破碎的记忆——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不是外在的、用来战斗或统治的力量，而是内在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力量。”

烨接过水碗，慢慢喝着。清水微甜，带着谷地特有的清新。

“今天感觉体力如何？”晓问。

“好多了。西肢不再那么无力，头也没那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