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心里暗道:看来,这“二流子”的人设,有时候还真挺好用的。只要自己露出这副混不吝的一面,村子里这些喜欢嚼舌根的闲人,基本就不敢再招惹自己了。
首到王建国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那陈大叔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他看着王建国离去的方向,眼里却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低声对旁边的人嘀咕道:
“改性了?改个屁!他抓的那点东西,算什么打猎!就那几只兔子,我上次在山脚下可都见过了,八成是病死冻死的,被他给捡了便宜,拿回来冒充是自己打的猎物。还有那头鹿崽子,指不定也是哪个大家伙吃剩下的!”
想起前几天自己也想去那个兔子窝碰碰运气,结果去晚了,被王建国抢了先,陈大叔心里就窝着一股子气。
“要不是我去得晚了一步,那窝兔子就是我的!这小子,不光抢了我的东西,还敢拿话吓唬我!”
此刻,在人群的角落里,赵大军也正缩在那里,看着王建国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和嫉妒。
在他看来,王建国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陈大叔扫了他一眼,冷笑道:“大军啊,那不是你以前最好的小兄弟吗?刚才他过来了,你怎么躲在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啊?”
“谁跟他妈的是兄弟!我们俩,早就恩断义绝了!”
赵大军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地喊道。可一回想起那天在山里,王建国用柴刀架在他脖子上时,眼里冒出的那股子狠劲儿,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刚才那是真不敢露面。
陈大叔背起自己的柴刀,撇下一句:“这样也好。他真不跟你再来往了,倒也算是你的福气。”
“陈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大军气得首跳脚,可对方己经甩下他,自顾自地走了,话没了回应。
王建国上山后的第一站,依旧是前天放套索的地方。
第一个套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第二个套索:还是空。
第三个套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啊!”
王建国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失落。捕猎这件事,果然不是动动脑子、靠点运气就能成的。自己明明是踩着兔子的脚印下的套索,还特意做了伪装,结果接连两天,都是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几粒珍贵的玉米粒,撒在了套索前。
“再等最后一天。明天要是还没动静,就把这几个套索都收了,等开春雪化了再说。”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小青山的山腰处,继续攀爬。
两个时辰过去,他后背的棉袄,早就被汗水给浸透了,丝丝缕缕的热气顺着领口不断地冒出来。可山顶的寒风一吹,他露在外面的脸颊,却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子割一样,生疼生疼的。
他把冻得通红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狠狠地搓了几下脸,然后咬着牙,踩上了最后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岩石,终于成功地登上了小青山的山腰。
这里的山风,比山脚下要猛烈得多,吹得他呼出的热气,瞬间就在眼前凝结成了一片白色的冰雾。
站在这里远眺,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小青山的背后,还横亘着一座高了将近一倍的巍峨大山。
那座大山的林木极为密集,常年郁郁葱葱,哪怕是在这晴朗的白日里,也像总是被一层阴影所笼罩着,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毒蛇、猛兽、豺狼虎豹,这些真正危险的大家伙,多半都盘踞在那座山里。
那便是——大青山。
即使是这样远远地看着,都让人心底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可危险之地,也往往意味着机遇所在。
像狍子、野猪、黑熊这样的中大型猎物,在小青山这边,几乎是见不到影子的。只有那些经验最丰富、胆子最大的老猎人,才敢深入到大青山里去碰碰运气。
“以后,迟早有一天,我也得往那座山里去闯一闯。”
王建国看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山林,心里暗暗地立下了一个目标。
在山腰处歇够了脚,他开始循着【归藏】罗盘的指引,寻找那株十年份的野山参。
他往山下走了大概百十步的距离,在一片背风的阳坡地带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树木比山顶要更加密集,地上堆积的落叶,也形成了厚厚的一层,足足有半尺多深。一脚踩下去,就像是踩进了松软的棉絮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