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悬壶居的后院静得只能听见药罐里文火慢炖的咕嘟声。
半夏己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沈东璃没睡,她披着那件薄羊绒披肩,坐在灯下,手里拿着几张从不同病人那里搜集来的“病程记录”,正在做交叉比对。
这几张记录像是一张破碎的拼图,拼凑出的正是那个“白账房”收割气运的轨迹。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而是一种类似系统底层的强提醒——这种震动频率,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地震预警,要么是有人暴力破开了她的通讯防火墙。
沈东璃眼神一凛,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发件人号码,只有一个纯黑色的弹窗,上面浮着一行简洁到冷硬的白字:
【东街最近不太平,少夜行。】
——L
沈东璃盯着那个“L”看了足足三秒。
L。
陆。
陆西洲。
在这个天元市,能绕过她花大价钱请黑客做的三重加密防护,首接把消息推送到她手机桌面上的人,除了那个掌控着西街科技帝国的男人,不做他想。
“呵。”
沈东璃轻笑一声,但这笑意没达眼底。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就像是你在自家卧室里锁好了门,正准备换睡衣,结果隔壁邻居突然隔墙传音说:“今晚冷,多穿点。”
虽然是好意,但那种“你的墙对我来说形同虚设”的掌控感,让人很不爽。
“少夜行?”沈东璃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陆总是把我当成那种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了么?”
她本想回一句“管好你自己”,或者更挑衅一点的“陆总半夜不睡是在视奸我的手机吗”。
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晌,她终究还是没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