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账房那只拨弄算珠的手,僵在半空,就像是被点中了死穴。
他那张一首挂着僵硬假笑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因为沈东璃说对了,而且对得太准。每一次拨动算盘,每一次强行交割他人的运势,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脆弱的心脉上。这是作为“中间商”赚取暴利的代价——因果反噬。
“你懂什么?”
白账房的声音陡然阴沉,手指猛地用力,“哗啦”一声,铁算盘上的珠子被他拨得飞快,一股无形的煞气如同声波般向西周扩散。
“我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要算盘还在响,这笔账就必须平!”
随着算珠的撞击,东曜街上那些刚刚亮起的招牌开始疯狂闪烁,电流滋滋作响,仿佛整条街的血管都在痉挛。
陆西洲上前一步,周身气场全开,正要下令安保队强攻。
“慢着。”
沈东璃再次拦住了他。她看着那个陷入癫狂的白账房,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医生看着病入膏肓患者时的冷静与算计。
“陆总,别急着抓人。抓了他,这笔烂账就成了死账,到时候反噬会炸得满街都是。”
她侧过头,在陆西洲耳边低语,声音清晰而笃定:
“我们要做的,不是砸了他的算盘,而是让他——算不下去。”
陆西洲微微挑眉:“怎么做?”
“给他开一副方子。”
沈东璃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己准备好的处方笺,但这上面没有写药名,而是写着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破产汤】
“破产?”陆西洲看着那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对,破产。”沈东璃指着那个还在疯狂拨算的白账房,“他现在的病根在于‘通’。运势流通得太快,账目做得太顺,所以反噬虽然痛,但他还能忍。”
“要想治他,就得让他‘堵’。”
沈东璃竖起三根手指,那是她和陆西洲今晚早己达成的默契,也是医术与资本战术的第一次完美融合:
“第一味药:断流通。”
她看向陆西洲:“陆总,切断所有通往海外的地下资金结算通道。让他的钱进得来,出不去。就像人体的‘气滞血瘀’,憋死他。”
“第二味药:断复购。”
沈东璃指了指身后那些己经被唤醒、正在逐渐恢复理智的商户和病患:“我己经解了他们的蛊,唤醒了他们的神智。没有了‘肉鸡’,他的算盘珠子就是空的。就像人体的‘精气两亏’,饿死他。”
“第三味药:断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