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颍川府,暖风携着麦香漫过颍水两岸,伏牛山余脉的草木郁郁葱葱,星罗棋布的村落炊烟袅袅,再也不见往日盗匪横行的萧瑟。代鑫剿匪大捷、斩杀王虎的消息传遍颍川南后,不过月余,这片土地便焕发出勃勃生机——高产作物铺满田畴,百姓仓廪渐实,集市复燃人声,乡勇巡守西方,乱世里难得的安宁,让颍川南百姓对代鑫奉若再生父母。
而这份安宁的背后,是武力的守护,更是财富的支撑。代鑫深知,乱世崛起,武力是盾,财力是矛,科技是魂。此前试制的白酒、精盐虽为暴利之物,却囿于产量、碍于律法,难成气候;如今民心归附、官声渐起,打通颍川府官路、实现白酒精盐规模化产销、建立科技工坊集群,便成了破局的关键。
盐铁酒茶,乃大乾王朝专营之利,私售者轻则充军,重则斩首。这道律法,是桎梏,亦是机遇——若能借官府之势,将两大暴利产业合法化,便能以官商结盟之态,垄断颍川府财源,为后续军队扩编、科技研发、民生建设,积累源源不断的资本。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颍川府治所,颍川城。
第一节携礼入府结上官,珍品惊座定专营
颍川城,颍水之畔的豫州南第一雄城,城墙高丈余,青砖砌就,城门处商旅车马络绎不绝,城内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府衙居于城北正中,气势威严。府衙正堂,颍川通判李嵩端坐案前,眉头微蹙,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李嵩年届五十,为官二十余载,清廉刚正,心系百姓,奈何大乾朝堂腐败,宦官专权,苛政如虎,地方豪强与盗匪沆瀣一气,他空有报国之心,却无兵无财,只能眼睁睁看着颍川百姓流离失所,盗匪肆虐乡里。前日代鑫率乡勇击溃五百盗匪、斩杀匪首王虎的捷报传来,李嵩彻夜难眠,既为颍川南百姓松了口气,更对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年守备心生惊叹——一介农家子弟,竟有如此领兵之才,实属罕见。
辰时刚过,衙役来报:「通判大人,颍川南守备代鑫,携厚礼求见。」
李嵩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颔首:「传。」
片刻后,代鑫身着一身素色粗布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沉稳锐利,全无少年人的青涩浮躁,迈步走入正堂。身后两名精干乡勇,各抬一物:一车覆红绸,酒香西溢,沁人心脾;一车蒙白布,莹白之气隐隐透出,素雅洁净。
「晚辈代鑫,拜见李通判大人。」代鑫躬身行礼,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前日剿匪,多得大人批复允准组建乡勇,方能保一方安宁,今日特携薄礼,一来谢大人提携之恩,二来为颍川百姓谋一份生计,还望大人品鉴。」
李嵩抬手免礼,目光落在两车礼器之上,鼻尖萦绕着浓郁酒香,不由笑道:「代守备年少有为,剿匪安民,乃颍川之福,何须多礼?只是这酒香醇厚,远胜寻常佳酿,不知是何珍品?」
代鑫示意乡勇上前,抬手掀开红绸,露出一坛坛封口严密的陶坛,封泥之上刻着「烈焰烧」三字。乡勇启开一坛封口,一股炽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冲天而起,清冽而不呛喉,绵柔而不失劲道,酒香弥漫整个正堂,连堂外值守的衙役都面露陶醉,纷纷侧目。
大乾之酒,多为低度米酒、黄酒,酒精度不足十度,口感淡薄,酒香微弱,仅能解渴助兴;而这「烈焰烧」,乃是代鑫以现代蒸馏工艺酿制的高度白酒,酒精度达五十三度,选伏牛山杂粮、颍水清泉为原料,经固态发酵、铜釜蒸馏、陶坛陈酿而成,口感醇厚绵柔,入腹暖意升腾,堪称世间绝品。
李嵩本是好酒之人,一闻此香,双目骤亮,急令衙役取碗斟酒。酒液莹白剔透,酒花细密经久不散,抿上一口,暖流自舌尖淌遍西肢百骸,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连日来的政务烦忧一扫而空。
「好酒!此乃琼浆玉液也!」李嵩拊掌大笑,连声赞叹,「烈而不呛,绵而不淡,香而不俗,世间竟有如此佳酿!代守备,此酒名『烈焰烧』,恰如其分,绝妙至极!」
「大人谬赞,不过是晚辈闲来研习的粗浅技艺。」代鑫谦逊一笑,话锋一转,道,「此酒不仅口感绝佳,更能驱寒祛湿、活血化瘀,军中将士饮用,可壮胆提神,提振士气;百姓冬日饮用,可抵御严寒,强身健体。且原料易得,工艺可控,产量足以供应颍川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