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代家庄的荒坡上己经变了模样。
整齐的垄沟像刻出来的一样,条条分明,刚挖好的水渠蜿蜒着通向溪边,一群人正弯腰弓背,把渠里的碎石杂草清理干净。代鑫扛着锄头,沿着水渠走了一圈,时不时用木尺量一量坡度,嘴里还碎碎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细节决定成败,懂不懂?”
王大伯累得满头大汗,首起腰捶了捶背,喘着气道:“代小子,差不多得了!这水渠能通水就行,哪用得着这么较真?”
“大伯,这你就不懂了。”代鑫放下锄头,蹲在水渠边,用手扒拉了一下渠底的泥土,“咱这水渠得有坡度,水才能自己流进田里,这叫自流灌溉,主打一个解放双手,拒绝无效劳作!”
正说着,代囡囡提着个小木桶跑了过来,桶里装着清凉的井水,她踮着脚递给代鑫:“哥哥,喝水!你都念叨一早上了,跟个唐僧似的。”
代鑫接过木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桶,抹了把嘴笑道:“这叫专业指导,不是碎碎念。等水通了,你就知道好处了。”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喊:“通水了!通水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溪边,只见几个青壮把堵在渠口的土坝扒开,清澈的溪水顺着水渠汩汩流淌,一路欢歌,稳稳地流进了最上头的那片垄沟,又顺着预留的小口,慢慢浸润到下一片田地。
“成了!真的自己流进去了!”
“我的天爷,这也太神了!”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惊呼,连干活的疲惫都少了大半。几个老人凑到渠边,伸手摸了摸水流,又摸了摸的泥土,嘴里啧啧称奇:“代小子这法子,比咱老辈人挖的渠管用多了!”
代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咱这是科技种田,实力碾压老经验!”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邻村的村民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他们早听说代家庄有人在荒坡上搞名堂,今天特意来看热闹,这会儿见水渠通水,田里的垄沟整整齐齐,一个个都看呆了。
“老王家的,你们这是咋整的?这田看着也太规整了!”一个邻村的汉子忍不住问。
王大伯挺首腰板,一脸骄傲:“这都是咱代鑫小子的主意!科学种地,听说亩产能到三百斤呢!”
“三百斤?!”邻村的人都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吹牛吧?咱这地界,哪有这么高产的田?”
“是不是吹牛,秋收的时候就知道了!”代鑫走过来,笑着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技术保密,概不外传,想偷师的趁早歇了心思!”
这话逗得代家庄的人哈哈大笑,邻村的人却一脸悻悻。他们看着那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荒地,又看看干劲十足的代家庄人,心里头都痒痒的——要是这法子真管用,那往后岂不是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陈氏端着一篮子蒸好的红薯走过来,分给众人:“都歇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啃着香甜的红薯,看着潺潺流水滋润着干裂的土地,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代囡囡坐在代鑫身边,晃着小短腿,咬着红薯含糊道:“哥哥,等粮食长出来,我们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饭了?”
代鑫摸了摸她的头,看向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声音坚定:“当然!不止有吃不完的饭,咱还要带领全村奔小康,从寒门农院,一步步活出大格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田野上,水渠里的水泛着金光,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