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晨光里,飘著椰汁糕的清甜——御膳房新学的南方做法,雪白的糕体裹著椰蓉,咬一口满是椰香,还带著点凉丝丝的口感,是贺知宴特意让御厨加了冰鉴镇过的。他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手里捏著块椰汁糕,正对著窗外的梧桐叶发呆,心里还琢磨著:这糕要是再加点芒果丁,说不定就更像现代的甜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尝尝真正的芒果糯米饭。
“陛下,张丞相带著六部大臣在殿外候著,说是有『关乎国本的大事要奏请。”小禄子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著叠好的奏疏,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奴才猜,他们还是为了立太子的事来的——昨天户部尚书还跟奴才念叨,说『现在国库充盈,边关安稳,正是立储的好时候。”
贺知宴咬椰汁糕的动作顿了顿,把糕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正好让他们也尝尝这椰汁糕,省得一会儿吵得我吃不下。”
大臣们走进殿时,还带著一股清晨的凉意,可看到桌上摆著的椰汁糕,神色都柔和了几分。张丞相率先上前,捧著奏疏躬身:“陛下,臣等今日奏请,仍是为立太子之事。如今大雍新政稳固,国库有两百万两结余,西北藩地归顺,北瀚不敢犯边,百姓更是感恩戴德,陛下威望之高,歷代罕见。此时立太子,既能稳定民心,让宗室安心,还能让太子协助陛下处理政务,陛下也能少操些心,多歇歇——这是臣等擬定的宗室子弟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奏疏递到面前,贺知宴连翻都没翻,拿起一块椰汁糕递过去:“丞相先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加了椰蓉,比上次的栗子糕清爽。”等张丞相接过糕,他才慢悠悠地说:“立太子是大事,急不得。朕还得想想——选谁合適?怎么教?以后会不会闹得宗室不和?这些都得琢磨透,不能隨便定。”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的椰汁糕咬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再说现在大雍多安稳啊,百姓种地的种地,商人做生意的做生意,小吃铺天天排长队,朕也能偶尔吃块凉糕歇会儿。立太子的事,等朕再歇一年,咱们再慢慢议——反正也不差这一年半载,別总揪著这事不放,影响朕吃点心的心情。”
张丞相还想再说“国不可无储君”,可看到贺知宴捧著椰汁糕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陛下的脾气,越是逼得紧,越容易起反效果。旁边的兵部侍郎也赶紧打圆场:“陛下说得是,立太子是大事,是该好好琢磨——既然陛下想歇一年,臣等便等一年,只是陛下也別太操劳,多吃些点心补补才好。”
大臣们见领头的都鬆了口,也纷纷附和,没再提立太子的事,反而围著椰汁糕聊起了“南方甜品的做法”,殿內的气氛瞬间从“凝重国本”变成了“点心品鑑会”。贺知宴看著这场景,心里乐了——果然,没有一块点心解决不了的尷尬,要是有,就两块。
等大臣们拿著御膳房打包的椰汁糕离开,贺知宴才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剩下的糕,心里突然有些感慨。他想起刚登基时,自己还是个连朝会都不敢发言的傀儡皇帝,每天躲在寢宫里吃点心,生怕被太后和皇叔找茬;可现在,他不仅稳住了朝政,还推了新政,填了国库,收了藩地,连百姓都喊他“明君”。
小禄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递来一杯温好的蜂蜜水:“陛下,现在大雍可比以前好多了——苏州的桥修好了,杭州的粥铺天天开,西北的藩税也交了,连北瀚都不敢来犯。上次奴才去小吃铺,还听百姓说『要是陛下能一直当皇帝,咱们就能一直过好日子呢。”
贺知宴喝了口蜂蜜水,心里却泛起一丝悵然:“好日子是挺好,可我总想著,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看看现代的外卖,看看超市里的芒果,还有没吃完的那半箱泡麵。”这话他没敢大声说,只在心里悄悄琢磨,毕竟没人会懂“现代”是什么地方。
可这份悵然没持续多久,小禄子就拿著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跑进来,脸色瞬间沉了:“陛下,边关急报!北瀚可汗去世了,新可汗是之前那个好战的小王子——就是去年跟著老可汗来朝,被陛下懟过『不懂礼仪的那个!现在他在边境增了五千骑兵,还放话说是『要给老可汗报仇,夺回被大雍赚走的银子,边关將领已经加强戒备了!”
“新可汗好战?”贺知宴手里的蜂蜜杯顿了顿,椰汁糕的清甜瞬间没了踪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看来这一年是歇不成了——刚解决完藩王,又来个好战的可汗,真是不让人省心。”
小禄子赶紧问:“陛下,要不要现在调禁军去边关?或者派使者去谈判?”
“不急,”贺知宴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皇宫城墙,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以前那么多麻烦都过来了,还怕个新可汗?他想报仇,朕就陪他玩玩——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朕的禁军不是摆样子的,朕的蹴鞠也不是白卖的。”
他转头对小禄子说:“让李將军先盯著边关动静,別主动出击;再让户部准备点粮草,万一要打仗,也別让將士们饿肚子。至於立太子的事,就按朕说的,再歇一年——等解决了北瀚的事,再说也不迟。”
小禄子躬身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
贺知宴重新拿起桌上的椰汁糕,咬了一口——虽然心里知道接下来又要忙了,可他並不慌。从柳成贪腐到皇叔逼宫,从玄机阁投毒到藩地归顺,他早就习惯了用“摆烂”的方式应对麻烦:不纠结细节,不硬拼硬打,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顺便还能吃口点心。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贺知宴看著阳光下的皇宫,心里想:反正摆烂惯了,再难的事,总能有办法解决。至於回现代的念头,就先放放吧——至少现在,还有椰汁糕可以吃,还有百姓的好日子要守著。
第二卷终。
第三卷预告:北瀚新可汗挥兵南下,贺知宴被迫再次“营业”,用“小吃外交”+“阵法威慑”双线应对,却意外让大雍的名声传遍草原,更让“摆烂明君”的名號,成了连部落都知道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