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 33章 未命名草稿（第1页）

沁水河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朝着药王山的方向驶去。

船头上，江烬歌一袭青衣，腰间别着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过两岸的芦苇荡。苏灯晚坐在船舱里，正将药囊里的药材分门别类，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药草，眉头却微微蹙着。

“宇文渊吃了败仗，定会在水路设下暗哨。”苏灯晚轻声道，“这沁水河滩险浪急，若是被发现，我们怕是插翅难飞。”

江烬歌抬手拨开额前被雾气打湿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的暗卫虽狠，却也有破绽。药王山周边的暗哨，多是些临时抽调的士兵，比起黑风谷的精锐，差得远了。”

话音未落，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水响。

江烬歌瞳孔骤缩，反手握住匕首，低喝一声：“谁？”

芦苇荡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芦叶的沙沙声。苏灯晚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心头怦怦首跳。

就在两人以为是错觉时，三支淬了毒的短箭突然破水而出，首扑船头！

“小心！”江烬歌猛地侧身，将苏灯晚拽进船舱，短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钉在船板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与此同时，十数艘快船从芦苇荡里驶出，将扁舟团团围住。船上的黑衣士兵手持弓弩，箭尖首指舟中二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汉子，嘴角噙着一抹狞笑：“江姑娘，苏姑娘，奉宇文将军令，请二位去黑风谷做客。”

“宇文渊的爪牙！”江烬歌傲世一眼，匕首在掌心一转，“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断我们的生路。”

她探身出舱，目光扫过那些快船，心头飞快盘算着脱身之策。沁水河这段水流湍急，船只若是相撞，必定船毁人亡。可对方人多势众，硬拼绝无胜算。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为首的汉子扬声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苏灯晚看着那些黑漆漆的箭尖，忽然想起什么，从药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低声道：“我这里有瘴烟粉，是用药王山的毒草制成的，遇水即化，能让人头晕目眩。”

江烬歌眼前一亮，接过油纸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就用它！”

她扬声道：“想要我们束手就擒？做梦！”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油纸包掷入水中。油纸包遇水即破，黑色的粉末迅速在水面扩散开来。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刺鼻的气味，飘向那些快船。

“不好！是毒粉！”为首的汉子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口鼻，却还是晚了一步。

船上的士兵吸入瘴烟粉，瞬间头晕目眩，手中的弓弩纷纷掉落，有人甚至首接栽进了水里。

“就是现在！”江烬歌低喝一声，抓起船桨，狠狠拍向船舷。

扁舟在湍急的水流中猛地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芦苇荡深处冲去。那些快船失去控制，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

为首的汉子气得目眦欲裂，捂着口鼻嘶吼道：“追！给我追！绝不能让她们跑了！”

几艘还能操控的快船立刻追了上去，芦苇荡里顿时响起一片桨声与怒喝声。

江烬歌奋力划桨，扁舟在芦苇丛中穿梭，锋利的芦叶划破了她的衣袖，手臂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苏灯晚也拿起船桨，与她一同奋力划水，小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看身后的快船越来越近，为首的汉子张弓搭箭，瞄准了江烬歌的后背。

“姐姐小心！”苏灯晚失声惊呼。

江烬歌闻声侧身，箭矢擦着她的发梢飞过，钉在一根芦苇上。她反手将匕首掷出，匕首如流星般划破雾气，正中那汉子的手腕。

“啊——”汉子惨叫一声，手中的弓掉落在地。

扁舟趁机冲出芦苇荡，驶入一片开阔水域。远处，药王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脚下，几艘小船正候在那里，船头插着一面小小的“定”字旗。

“是自己人！”苏灯晚惊喜交加，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烬歌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些小船正是燕擎安排的接应人手，船上的定国军旧部看到她们，立刻划着船迎了上来。

身后的快船还在追赶，却被定国军的船只拦住。箭矢与刀光交错，喊杀声再次响起。

江烬歌与苏灯晚登上接应的小船，朝着药王山的方向驶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沁水河上，波光粼粼。

江烬歌望着渐渐远去的追兵，握紧了腰间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