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坐进自己被推到第一排的赛车里,边看着排在他身后第四位发车的兰多和第六位发车的阿尔本——这两个人刚刚还酸他今年可不能再做PPT说自己的发车进步最大了,边觉得这个大奖赛周末如泡泡般美好虚幻。
谁能想到,在比赛三十分钟前,六冠王汉密尔顿因为在昨天排位赛博塔斯引发的黄旗下没有减速,硬着头皮跑完了自己最后一次飞驰圈而被FIA判罚正赛退三位发车。
保时捷和迈凯伦都非常感谢红牛坚持不懈的举报。
马桶狼则表示,有些车队,速度不够,阴招来凑。
现在的霍纳还没有说“geyourf**kingcar”的底气,坚称自己只是在维护规则,赛道上安全第一。
总之,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让拉塞尔感觉自己去年一整年在威廉姆斯的坏运气原来是为了这个周末垫卡。
先是抽到了一辆在红牛环赛道跟红牛不分伯仲的车,然后再抽到了一个愿意牺牲长距离为自己拉尾流还坐在他身上说要帮自己争冠的绝世好队友,刚刚结束的车队会议更是全程在讨论如何保住他的领奖台。
当然,有前三发车位还不全力去保车手争领奖台的车队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对此法拉利很有经验。
拉塞尔走出会议室,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像是走在了云端上。他吃完自己的瘦身沙拉餐,再做好热身准备来到车队P房时,技师们已经在做着最后的可靠性检测。
两个P房的气氛有点微妙的不同。
绕在63号车周围的技师大声报出完成检测的部件,需要进一步确认时工具马上就被递到了手边,每个人都因为一个小时后的正赛兴奋而紧张。
另一边的P房则安静异常,明明一群人在有序地忙前忙后,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斐尔还没有准备好吗?”拉塞尔向在车后面举着清单一项项打勾的卷毛技师搭话,他还是有些在意拉斐尔会议前说的计划。
卷毛技师的表情十分严肃,转过头来对着拉塞尔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容:“斐尔应该在欧文医生那边做评估,没问题了就会过来。”
拉塞尔看着被擦得锃亮的96号赛车,感慨道:“你们好认真。”
卷毛技师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两个车组都很认真的,我们不管负责哪辆车,都会严肃对待,绝对不会有私心,请不要误会。”
拉塞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说,我们车队虽然是新车队,但是对赛车各方面都很熟悉,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人为的错误。”
卷毛技师松了口气:“因为早在保时捷确定进F1之前我们就被招进来啦!有些人之前是在别的车队或者其他赛事干过,也有很多人是刚毕业的学生,之后就一直竞争上岗跟着斐尔去参加比赛。”
拉塞尔很是惊讶:“车队的准备真的很充分。”
卷毛技师眼睛向上瞟,回忆说:“我被招进来的时候。。。应该是斐尔在F4那会儿,还不是以保时捷的名义呢,只是作为斐尔的个人团队,那时候大家都很积极,当然现在也是。”
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不管车子怎么样,斐尔都没有抱怨过,比赛前大家一起努力调车,实在不行他就努力稳住发车名次,斐尔接到赞助赚的钱还会给我们也分一份,谁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呢?”
拉塞尔也深知跟技师打好关系对自己的比赛只会是有利无害,但也不免有些人会有熟人心理,犯了错仗着关系好就为所欲为,最后互相推卸责任没人能主持大局,F1历史最悠长的队伍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这样不会太过安逸了嘛?”
卷毛技师悄悄指了指夏普,小声说:“等到夏普笑眯眯地找你谈话,实际上是给你发解聘书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他总会把团队人数控制得刚好多出实际需要的量一点,在总部坐板凳坐太久只能领底薪,自然就会想奋发图强了。”
“而且愿意来干这一行的人哪有甘于安逸的,你看他们现在这么安静,其实是因为昨天斐尔最后只跑到了第八。”
拉塞尔马上为拉斐尔辩解:“他只是旧伤复发了,没有把他的真正水平发挥出来。”
卷毛技师摇头,恢复了严肃脸。
“不,是我们的错,洛朗特刚刚已经骂过我们了,如果车子够快够稳定,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像在F2一样只管推到极限就够了。”
拉塞尔不敢想象,在这支名副其实的莫雷蒂车队里,要是拉斐尔真的有那个想法,恐怕他只能乖乖当2号车手,而不是在正赛第2位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