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阳焱小小的身躯猛然一颤,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可一看到自己这脏兮兮的模样,便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大哥,你快走吧!”
“我现在是官府的通缉犯,你跟我在一起的话,会连累你的。”
崔毅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反而宽慰道:“靖妖司已经查明,你与那灭门惨案无关。”
“相信要不了多久,对你的通缉就会取消,你也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谁知慕阳焱竟然执拗地摇了摇头:“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骗你。”
“其实,那些人是我杀的。”
“。。。。。。”
崔毅听到这话后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明明都已经由靖妖司查明是邪修所为,他为何还要主动背锅?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崔毅眼光一沉,气息也阴沉了不少。
“我再清楚不过。”
慕阳焱仰起脑袋,那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一抹与他年纪不符的哀伤。
“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爹是个军汉,在边军里当百夫长,我娘手巧,日夜纺纱织布,换些铜钱补贴家用。”
“底下还有一对弟妹,年纪都小,整天缠著我掏鸟窝、摸溪鱼。”
“日子是清苦,可爹回来时会带麦芽糖和糖葫芦,娘总把最厚的袄子改给我穿。”
“那时觉得,穷点怕什么,暖和著呢。”
“后来北边打仗了,爹一去,就再没回来。”
“娘本就体弱,听到消息当场吐了血,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床榻。”
“家里攒的那点钱,流水似的请郎中抓药,也不过是给娘吊著一口气。”
“朝廷发的抚恤,该有十两银子。”
“可这钱,没到我和娘手里。”
“娘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药不能断,我去药铺,掌柜得翻著帐本直摇头,说旧债未清,不能再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