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6年初春,青峪公社的田野还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薄寒,风里带着泥土的湿冷,刮过脸颊时仍有几分刺痛。望湖潭卫生所旁的老柳枝率先感知到春意,刚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芽尖,在料峭春风里轻轻摇曳。陆向南站在卫生所门口整理药箱时,手会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怀上了第二胎。头胎生下儿子后,这个平日里干练果决的女医生,心底便藏了个柔软的愿望:盼着能再添个女儿。都说“女儿是娘的贴身棉袄”,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便是她对这个小家最圆满的期许。 可医者的责任,容不得她像普通孕妇那样安心养胎。乡里人常说“好汉难过正、二月”,初春的天气本就反复无常,时而寒风刺骨,时而阴雨连绵,泥泞的乡间小路走起来格外费劲。但陆向南依旧每天背着沉甸甸的药箱,穿梭在公社的各个村落间。所里的同事劝她少跑远路,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