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洼倒映着匆匆行人和湛蓝的天。空气里有海风的咸、雨水的清、以及从街角面包店飘出的黄油香气。 漩涡咖啡馆的门在上午十点准时打开。老板擦拭着玻璃柜台,将写着今日推荐的粉笔板挂到门外。风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A坐在老位置——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左侧能看见港口的轮廓,右侧能观察进出店的客人。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一杯黑咖啡冒着微弱的热气。他刚写完一段关于港口起重机运作节奏的描述,正停下来思考下一个段落。 门上的风铃响了。 不是熟客推门时那种随意的叮当,而是一种更轻、更慢的节奏,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着力度。A没有抬头,但余光已经捕捉到那个身影——米色风衣,蓬松的棕发,脸上带着那种仿佛刚发现世界很有趣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