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四十七章 何去何从（第1页）

“喂，这个给你！”酷酷的声音响起，拿着巧克力蛋糕黑黄色的小手伸到眼前。小女孩眼睛一亮，抬头看着站在床边高出床榻一个头的的小哥哥。

“不能吃甜甜，牙牙会烂烂～”说完，小女孩疑惑不解的抓了一下耳朵。好像以前谁揪过她耳朵，让她少吃零食少吃糖，可她想不起来是谁了。

“头痛痛，要呼呼……哇——”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捂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花。她穿着印有小草莓的可爱连衣裙，上面沾了上午吃苹果时留下的果渍，裤子上的小黄鸭一左一右，显得格外可爱。

正在厨房洗草莓的林凌听到动静，赶紧擦干手跑过来，看到小女孩正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积木块散得到处都是。"宝贝怎么啦？"她蹲下身，轻轻托起小女孩的小脸。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脑袋里有小锤子在敲敲……”

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在浅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凌轻轻将高烧的小女孩安顿在铺着鹅黄色床单的儿童床上，指节触到孩子滚烫的额头时，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浸了温水的毛巾裹着薄荷的清凉，像一片柔和的云朵覆在女孩发烫的皮肤上。小女孩舒服地蜷缩起来，鼻尖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小脚丫在印着卡通兔子的被面上不安分地蹭动，仿佛在寻找一个最惬意的角度。

"妈妈，要小小熊……"软糯的童声带着鼻音，像一串轻盈的铃铛。林凌笑意盈盈地转身，动作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毛巾的温热。窗外的风拂动窗帘，光影在她脸上跳跃，映出那双瞬间失焦的眼睛。茶几上，印着卡通熊的铁盒饼干敞开着，小熊形状的饼干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

小女孩似乎没察觉到林凌的异样，她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饼干，小手在床上摸索着，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妈妈，抱抱宝贝～～"她张开双臂，语气里满是依赖，仿佛林凌就是她世界里的全部依靠。林凌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酸涩与温暖交织，她无奈地弯下腰，从盒中取出一块小熊饼干，递到女孩面前。

饼干被小心地接住，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但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手举着饼干，像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努力凑到林凌嘴边："妈妈也吃，痛痛飞走！"她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坚定，仿佛只要妈妈尝一口，所有的病痛都会像魔法一样消散。林凌的喉头发紧，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饼干，酥脆的饼干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甜，一丝咸，那是眼角滑落的泪。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柔，房间里弥漫着饼干和薄荷的清香。林凌将女孩搂在怀里，感受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在她胸前跳动，像一首无声的歌。这一刻，所有的疑惑和迷茫都显得不再重要，因为眼前这个小小的生命，己经用最纯粹的方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张旭下班走进病房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看着小女孩正窝在老婆的怀里，举着饼干喂她，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小女孩听到笑声，突然从妈妈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对着张旭说："爸爸抱抱，痛痛跑掉！"张旭准备放下公文包的动作一僵，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爸爸，抱抱宝贝。”

*

晚饭后，林凌给小女孩换了印着小兔子的睡衣，护士则在一旁给她读绘本。读到一半，小女孩突然打了个哈欠，小手揉着眼睛说："要呼呼了……"护士轻轻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宝贝，明天醒来就不痛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小女孩抱着她最爱的布偶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墙上贴着的她白天画的"抽象派"太阳画。护士跟林凌和张旭打了声招呼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听着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凌嘴角不由上扬，明天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老婆怎么回事？”

“嘘，小点声！”

“她怎么喊我们爸爸妈妈了？”从下午他就一首疑惑不解，下午下班的时候，病房人多，有些话又不方便说，就只能憋到现在，好不容易人都走光了。病房归于寂静，张旭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将疑问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