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02章 破碎镜像（第1页）

穿过意识核心屏障的瞬间，感觉如同从一个世界跌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能量乱流，没有情绪风暴，甚至没有明确的“空间”概念。

执法蛋烨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万花筒，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色彩、感觉从西面八方涌来，又迅速远去。他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自己。穿着执法蛋制服在广场演讲的自己，在训练场与烈切磋的自己，在元老会上皱眉沉思的自己，在净化厂爆炸的火光中惊愕回头的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像是镜子中的倒影，但又带着细微的不同，有些表情更加严厉，有些眼神更加疲惫，有些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

“这是……烈的记忆？还是……他对我的认知？”烨努力稳住意识，白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通道”中艰难地维持着自我。

通道（如果这不断变换的景象可以称之为通道的话）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他只能顺着某种隐晦的“流向”前进，那流向的尽头，隐约传来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橙黄色的、纯粹的战意，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就在他试图加速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凝固了。

破碎的画面重组，声音变得清晰，色彩沉淀下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

光辉殿堂，执法蛋办公室外的走廊。时间是……三年前。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窗洒在光洁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文件墨水和清洁剂的味道。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他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咖啡香气。

但下一秒，幻象露出了獠牙。

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是执法蛋烨——更年轻，眼神更加锐利，光翼在背后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另一个是……孤勇蛋烈。那时的烈还没有后来那么沉默和压抑，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正在对年轻的烨说着什么。

烨（现实中的意识体）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年轻烨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不耐烦。年轻烨抬手打断了烈的话，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要回办公室。

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伸出手，似乎想拉住烨，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缓缓放下，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幻象发生了变化。

年轻烨回头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眼神中的不耐烦被放大了十倍，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他嘴唇翕动，说出的话变得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耳：

“够了，烈。你的冲动和鲁莽己经惹了够多麻烦。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拳头解决，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如果你学不会遵守规则，那就离我远点。”

烈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片冰冷的空白。

不……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我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烨的意识体想要呐喊，但发不出声音。他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幻象再次变化。

走廊扭曲、拉伸，变成了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好蛋阵营的战术会议室。长桌旁坐着厂长蛋磐、无敌蛋罡、缉查蛋狩等高层，年轻烨坐在主位，正在主持会议。烈站在长桌末端，似乎刚刚完成某个任务的汇报。

“……综上所述，我认为应该立刻对‘锈蚀帮’采取强硬措施，而不是继续无休止的谈判。”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斩钉截铁。

长桌旁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年轻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情报显示‘锈蚀帮’与地下世界多个势力有牵连，贸然行动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我建议，继续观察，同时通过外交渠道施压。”

“观察？施压？”烈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上个月袭击了三个资源点，打伤了我们七个弟兄！再观察下去，他们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烈，注意你的语气。”年轻烨皱起眉头，“这是集体决策，不是个人逞英雄的地方。”

“集体决策？就是坐在这里，看着我们的地盘被一点点蚕食？”烈冷笑，“我看不是集体决策，是有些人怕担责任，怕惹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