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钟声刚落,养心殿里就炸开了锅。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翻来覆去想皇叔和京营將领吃饭的事,没睡好,眼下看著底下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最先开口的是户部尚书,他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急得额角冒汗:“陛下!江南賑灾款实在不够了!前几日暴雨衝垮了粮库,现在百姓连粥都喝不上,臣恳请陛下再拨二十万两,不然再过几日,恐怕要出乱子啊!”
他话音刚落,工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不可啊!臣部正准备修江南的水渠,那水渠要是修成了,以后百姓就不怕旱涝了,这也是长远的民生大事!二十万两该拨给工部才对!”
“胡说!”兵部尚书猛地跺脚,盔甲上的铜片叮噹作响,“北瀚最近在边境蠢蠢欲动,臣部急需添购兵器、操练士兵,这二十万两必须给兵部!若是边境失守,別说賑灾,整个大雍都要危险!”
三方各执一词,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贺知宴耳朵嗡嗡响。户部说賑灾是燃眉之急,工部说修渠是长久之计,兵部说边防是根本保障,谁都不肯让步,甚至有人开始翻旧帐,指责对方去年贪了多少公款。
“够了!”
贺知宴猛地拍了一下龙椅,声音不算特別大,却带著一股社畜被催单时的烦躁,瞬间压下了殿內的爭吵。大臣们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龙椅,连呼吸都放轻了——这还是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动怒。
贺知宴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眼神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大臣,语气里满是不耐:“吵什么吵?朕不管你们谁的理由更重要,就一个要求——三天內,给朕拿出一个分钱的方案。”
他顿了顿,想起现代上班时,同事们为了项目预算吵半天,最后被领导一句“限期交方案”逼得连夜加班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要是敢耽误賑灾,或者在这三天里互相扯皮,朕也不罚別的,就罚他去江南挑水——天天给百姓挑,挑到賑灾结束为止。”
“挑水”两个字一出口,大臣们脸色都变了。江南现在正是雨季,河水浑浊不说,挑水要从河边到灾民安置点,来回几里地,一天下来能把人累散架。更何况,要是真去挑水,传出去丟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整个部门的脸面。
户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拱手:“臣遵旨!臣这就去找工部、兵部的大人商量,定不耽误賑灾!”
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也不敢再爭,纷纷点头:“臣等遵旨!”
贺知宴挥了挥手,懒得再看他们:“行了,没事就退朝吧,別在这烦朕。”
大臣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出门时还在小声议论,商量著今天就去户部衙门碰头,赶紧把方案定下来。
养心殿里很快安静下来,贺知宴靠在龙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小禄子端著一杯凉茶走过来,小声说:“陛下,您刚才那一下,可把大臣们嚇坏了。”
贺知宴接过凉茶,喝了一口,挑眉道:“嚇坏了才好,不然他们还得吵到天黑。”他想起刚才大臣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只要够凶,办事这么快?早知道我早拍桌子了,之前还跟他们磨嘰什么。”
现代上班时,他要是敢跟客户这么凶,早就被投诉了,没想到当皇帝这么好,稍微摆点脸色,大臣们就乖乖听话。
小禄子笑著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对了陛下,江南那边刚送来消息,王御史说……他找到柳成贪腐的帐本了,下周就能带回京城!”
“哦?”贺知宴眼睛一亮,手里的茶杯都顿了一下,“真找到了?”
他之前还担心王御史查不出东西,到时候又要被柳太后烦,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贺知宴靠在龙椅上,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角忍不住上扬:“终於能结束这破事了?省得天天被这些烂摊子烦。”
小禄子点头:“王御史在信里说,帐本上记的清清楚楚,柳成贪了多少賑灾粮、多少银子,都有明细,连他给太后送的礼都记在上面了。”
贺知宴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著:等帐本一回来,柳成那小子就跑不了了,柳太后也该老实几天了。到时候,他就能安安稳稳地睡几天好觉,不用再操心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正想著,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御膳房的太监,手里端著一个食盒:“陛下,您吩咐的酱肘子做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用?”
贺知宴眼睛更亮了,刚才被吵架烦没了的胃口瞬间回来:“端上来!正好饿了,先吃了再说!”
小禄子看著陛下瞬间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管陛下刚才在朝堂上多凶,一提到吃的,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贺知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虽然还是觉得没现代外卖摊的入味,但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他一边吃,一边想著:等柳成的事了结了,一定要让御膳房研究研究,怎么把酱肘子做得更合口味。
至於朝堂上的那些事,反正大臣们已经答应三天內给方案,他才懒得管——摆烂当皇帝,不就是要把麻烦都推给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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